“怎麽了?”
“如果不是你,那日墜崖之時我就已經性命無存,是你救了我,每日悉心照料才終于活了下來,這份救命之恩,我隻能用一生來報答你了。”
明白了他的意思,女子微微紅了臉。
“蕭大哥,你……”
蕭璟玄似乎是有些緊張,俊臉微微漲紅。
陸棠梨跟他相處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般無措的樣子。
仿佛下定什麽決心一般,他終于開口:“梨兒,等傷好之後,你願意跟我走嗎?我會娶你,照顧你一生一世。”
女子眼底閃過一絲欣喜,繼而是羞澀和不安。
“如果是因爲我救了你才說出這些話的,那就不必了!那日就算不是你,而是其他人,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所以……”
蕭璟玄連忙打斷她的話,“不隻是因爲救命之恩,而是因爲……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忍不住怦然心動,隻是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女子的臉色更紅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我……也喜歡蕭大哥。”
蕭璟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真的嗎?那等出去之後我們就成親!”
“可是,我從小生活在這裏,從未踏出過這裏,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我怕……”
“一切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你,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在他的承諾之下,最終女子點了點頭,兩個人相擁在一起。
陸棠梨看着這一切,心中的感覺越發怪異,甚至還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楚嫣然不放過每一個嘲諷她的機會。
“人家都已經郎情妾意了,你不會還在心存期待吧?此刻他眼裏隻有那個女子,早就已經把你抛到了腦後。”
她曾經愛而不得,陸棠梨現在也要經曆一番這樣的痛苦。
這麽一想,心裏覺得平衡多了。
“我想起來了!”
陸棠梨突然驚叫出聲,把她吓了一跳。
“什麽?”
“我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了!”
楚嫣然愣了愣:“誰?”
她和陸棠梨拼個你死我活,最後卻被一個突然殺出來的女人撿了便宜。
若說不好奇那個女人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你還記得當初在南朝,你與戰北冥合謀想要揭穿我的身份,摘掉我臉上的面紗,結果卻自取其辱的事情嗎?”
“……”
她當然記得。
當時面紗掉落之後,露出一張布滿了疤痕和胎記的醜陋臉龐。
父皇第一次對她發了那麽大的脾氣,逼她在衆目睽睽之下道歉。
她氣的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隻能低下頭來道歉。
後來才知道,陸棠梨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早就在臉上用了易容術。
思及過往,都是恥辱和教訓啊!
楚嫣然沒好氣說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沒事提起來做什麽?是爲了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嗎?”
“我還沒說完呢,當時你們的陰謀落空之後,戰北冥仍然不甘心,當着皇上的面質問我的身份。爲了打消你們的懷疑,蕭璟玄講了一個故事……”
在她的提醒之下,楚嫣然總算想起來。
玄王和陸棠梨的初遇,源于三年前跟北國的那場大戰。
那時的蕭璟玄用兵如神,屢戰屢勝。
北國爲了除掉他,想出一樁毒計。
他們不惜折損五萬将士,将他引到一處布滿瘴氣的樹林中。
經過一番激烈的顫抖之後,他墜崖失蹤。
所有人都以爲他死了,消息傳回南朝的時候,引得朝野上下震驚,父皇更是痛惜至極。
沒想到過了一個月,他竟活着回來了,隻是雙腿殘疾,再也無法領兵打仗。
他說,墜崖之後,被一名“采藥女”所救。
得她悉心照顧,才得以保全性命。
她不止救了他的命,更征服了他的心。
身體好轉之後,便帶着她回了京城,并且要給她一個名分。
當時,他們都以爲他說的那個女子就是陸棠梨。
救命之恩,兩心相許的橋段,無論放在何時都不會讓人懷疑。
但結合方才的情景,瞬間醍醐灌頂。
“難道……三年前救了他的人,是她?”
陸棠梨此刻的心情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這雖然隻是她的推測,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方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們三年前真實的經曆。
如果他曾經真的與另一個女人有過白首之約,又爲何來糾纏自己?
爲什麽要騙她,說一生一次心意動?
難道曾經的那些承諾,全都是假的嗎?
這一刻,她的心态徹底失控了。
楚嫣然現在跟她靈感互通,能夠明顯感覺到她心緒的波動。
玉镯内部也在發生劇烈震動,仿佛下一瞬就要崩裂。
看着眼睛泛紅,陷入魔障的陸棠梨,她立即大喊出聲——
“冷靜!就算一切都是真的,也該弄清楚爲什麽他們三年前沒有在一起吧?”
“當時他分明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根本就沒有那個女人的存在!”
“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問題,必須要靜下心來好好查清楚。”
陸棠梨總算恢複幾分神志。
她捂着胸口,心髒還在劇烈狂跳,渾身冷汗涔涔。
怎麽回事?
她一向冷靜,不會這麽輕易失去理智。
方才爲什麽會……
如果不是楚嫣然的及時召喚,她可能已經要淪陷其中了。
随着她的清醒,幾縷黑氣從身體裏冒了出來。
楚嫣然立即驚叫出聲:“這裏果然有問題!他們讓你看到方才的一切,分明就是爲了誘發你的心魔,如果你上當了,就會永遠被困在這裏無法解脫。”
陸棠梨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好險!
“這一次多謝你了!”
楚嫣然卻有些不自然。
“别自作多情了,那秃驢說我們命格相通,必須要一起調查前世的真相,找出幕後主謀,如果你出了事,我肯定也不能幸免,我是爲了我自己!”
不管怎麽樣,陸棠梨還是真誠說了一句感謝。
人死債銷。
在楚嫣然死去的那一刻,她們的恩怨就已經結束了。
況且她方才的提醒,的确幫了自己的大忙。
不止喚回了她的理智,更讓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