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怎麽回事?”
張淩川聽到馬車外的叫罵聲,立刻掀開了一角窗簾,目光落在二虎的臉上詢問。
二虎仍然一臉兇悍地回道:“老大,剛才有幾個瞎了眼的平民?”
“他們看到我們的馬車過來了,還故意擋在我們的馬車面前,也不知道給我們讓個路,所以我就呵斥了他們兩聲。”
“二虎,這路又不是我們家修的。人家在路上走,我們也在路上走……”
張淩川面對二虎這話,目光一沉,沉聲道:“呵斥人家幹什麽?讓馬車慢點走就是了,無需擾民。”
“老大,好的……”
二虎見張淩川不高興,自然不敢繼續耍威風,反而讓馬車慢了下來,随着人流緩慢往平野縣城門走。
張淩川見狀放下窗簾,閉目靠在車廂壁上,随着馬車緩步往城中走。
沈寒衣的目光卻落在了張淩川的臉上。她仔細打量着張淩川,畢竟在她的世界裏,像張淩川這樣的一屯之長,試問哪一個不是驕橫霸道?
可張淩川卻不是,反而體恤百姓,不讓二虎他們驕縱。
這讓沈寒衣對張淩川的印象,不由得發生兩極分化,覺得張淩川對待自己的敵人絕對強硬,可對百姓卻又非常的好。
可,就在這時?!
馬車突然又是一震,接着就停下來了。随後隻聽馬車外面傳來一道粗鄙的聲音道:“你們是什麽人?進城幹什麽?”
“官爺,我們就是幾個生意人,想進城做些小買賣……”
韓良面對腰間挂着環首刀,目光兇狠看着他們的府兵,立刻擠滿一臉的笑容,并且不着痕迹地從衣袖裏掏出一錠銀子,塞到了府兵的手裏道:“還請官爺給我們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城将買賣給做了。”
府兵收了韓良的銀子,态度立刻就好了幾分,隻是他的目光還是掃視着馬車道:“你們馬上帶的是什麽東西?”
“官爺,當然是貨物了……”
韓良陪着笑,應付着府兵:“要不還能是什麽?!”
“貨物,打開給我看看……”
府兵一手握着腰間的環首刀,一手将韓良擋開道:“我要确定一下,你們車上沒有采花大盜和違禁品,要不然你們沒辦法進城。”
“啊,這個應該的應該的……”
韓良并沒有過多阻攔,而是一邊陪着笑,一邊再次塞銀子道:“官爺,你查吧!”
府兵見韓良這麽懂事,立刻收了他的銀子,接着掀開車簾子看了看。
一開始還沒什麽問題,當他看到張淩川車上酒的時候?!
府兵指着酒壇子就開口問道:“這些壇子裏裝的是什麽,弄一壇過來給我看看。”
“官爺,這壇子就是酒……”
韓良陪笑一聲,立刻提起了一壇酒,拍開封泥遞到了府兵面前道:“裏面絕對沒有什麽違禁品,不信我給你取一壇瞧瞧。”
府兵嗯了一聲,立刻聳了聳鼻子,瞬間就被杜康美酒的酒香吸引。随後他伸着脖子看了看酒壇裏清澈的酒。
都不等韓良反應。
府兵一把就将酒壇奪了過去,提起酒壇就猛灌了一口,瞬間眯起眼睛一臉享受道:“嗯,好酒……好酒!!”
“這一車都給我留下。還有将車簾子給我拉起,隻要我看上眼的都給我留下,要不然你們不止進不了城,還會被當做反賊抓起來。”
張淩川一聽府兵這話,瞬間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不過他還是壓住了心中的怒氣,因爲他今天是來鬧事的,現在肯定是要給對方找茬的機會,畢竟隻有這樣才能合理反殺。
張淩川這道心念剛落下,隻見馬車的車簾子已經被幾個圍上來的府兵強行扯開了。
随後隻見他們一個個趾高氣揚地打量着張淩川,并且小眼睛盯着沈寒衣她們亂瞄道:“頭,車裏有兩個女人,尤其是車後那個更是極品。”
“嗯,我看到了……”
府兵頭子握着環首刀,一臉嚣張地說道:“娘的,通通拉走,尤其是車後那個極品女人,更是絕對不能錯過。”
“官爺,萬萬不可……”
韓良臉色驟變,本想阻止,可被旁邊的府兵一把就推倒在了地上。反觀韓良卻還不忘叫喊道:“因爲這幾位都是小人的東家,并非尋常百姓。”
“官爺,你們可千萬不要亂來,要不然你們就是自找麻煩。”
“草,麻煩?”
府兵怪笑一聲,滿臉嚣張道:“還他娘的自找麻煩。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韓良剛要張口再說話,隻見張淩川睜開眼道:“什麽意思啊?你們還有沒有規矩了?”
府兵卻冷笑一聲,握着腰間的環首刀,目光狠厲地盯着張淩川道:“規矩?老子就是這平野縣的規矩。”
“你們要是識趣的話,就将貨和女人留下,要不然我會讓你們死得很慘。”
府兵說完這句話,立刻嚣張地伸手就想将沈小瑾扯下馬車。
沈小瑾見狀趕忙躲在了張淩川的身後,目光裏滿是憤然。
張淩川卻擋住了府兵頭子的手,面上依舊保持着鎮定道:“官爺,請你自重一些,畢竟我跟你無冤無仇,何苦如此相逼?”
“草,什麽無冤無仇?你他媽敢擋老子搞這女人。你跟我就是死仇……”
府兵頭子面對張淩川這話,不僅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更加嚣張道,“還有識相的話,你就給我讓開,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府兵頭子說完這句話,便再次伸手向沈小瑾抓來。
張淩川見狀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道,“你這狗東西,我給過你幾次機會了,但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張淩川話音剛落,他那慵懶的姿态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攝人心魄的氣勢從他周身爆發開來,冷厲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府兵頭子。
府兵頭子被張淩川兇狠的眼神盯着,頓時心裏狀态感到一陣發怵,但他還是依靠着城門口的十幾個兄弟壯膽道,“老東西,你盯着我幹什麽?”
“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抓起來,給你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然後弄死你!”
“通敵叛國?這個罪名倒是挺适合……”
張淩川目光一冷,臉上的殺氣更加濃烈了幾分道,“而且最适合你,因爲你這樣的混賬東西,無端欺壓大乾的百姓,最配這個罪名了。”
“草,老東西你找死……”
府兵頭子面對張淩川這話,怒極反笑之餘,立即對他的手下喊道,“兄弟們,給我做了這老東西,再将他的女人搶過來。還有他這些東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