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我老大可是野狼口屯長張淩川。你這麽個狗東西,居然敢這樣跟我們老大說話……”
程知節面對宋二狗這話,瞬間就是一聲怒喝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宋二狗一聽張淩川的名字,瞬間臉色就慘白了,因爲他早就聽說過張淩川的威名了。
他知道張淩川在野狼口打敗了五千蠻族大軍。還将小涼山給掃平了,并且還殺了張都頭。
不過宋二狗心裏盡管害怕,可爲了宋家的顔面,仍然還是硬着頭皮道,“野狼口張屯長又怎樣?”
“這裏是平野縣,不是野狼口,再說我們宋家可是和梁大人關系密切。你要是敢動我們,到時梁大人肯定不會放過你。”
“是嗎?可我想将你殺了……”
張淩川聽到宋二狗這話,卻是目光一沉,臉上殺氣滾滾道,“看看他梁九元敢對我怎樣?!”
張淩川這句話聲未落,手中唐刀已如閃電般拔出來了,隻見宋二狗瞳孔緊縮,瞬間就感覺脖子一涼,然後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住了。
因爲一切都太快了。
他都沒有搞明白怎麽回事,脖子就已經斷了一半,鮮血噴得他滿臉都是。
“你,你你……”
宋二狗捂着自己噴血的脖子,目光中仍然挂着不敢相信的表情,身子卻直直的往後摔下去了。
他的驚恐完全還挂在臉上,毆打老婆子的家丁,卻是一個個都傻了,因爲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
張淩川會說殺就殺,完全一點都不顧及他們宋家,所以他們的手都停在半空中,目光直勾勾的一邊看着宋二狗的屍體,一邊看着張淩川手中滴血唐刀,隻覺得腿脖子都在打顫。
“怎麽?你們也想死……”
張淩川卻擡起手中滴血唐刀,目光兇狠的盯着那些家丁一字一頓道,“那我就隻能将你們全殺了。”
“快跑!不跑就死定了……”
宋家的家丁也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瞬間所有的家丁都做鳥獸散,連宋二狗的屍體都顧不上管了,屁滾尿流的就朝着宋家方向跑。
“草,哪裏跑?”
程知節看到這一幕,拔刀就要砍殺這些家丁,卻被項籍按住了刀柄道,“不過就是一群土雞瓦狗爾,沒必要髒了我們的手。”
程知節愣了一下,倒是沒有繼續拔刀,反而是看着張淩川收刀,挪步就走到了王老太婆身前,然後目光看着王老太婆道,“老人家,那個……?”
“壯士,我不行了……”
王老婆子不等張淩川繼續說話,立馬就用力抱着六七歲還在哭泣的小孫女,聲音已經虛弱的幾乎不可聞道,“老婆子,能不能求你?救救我這小孫女,因爲我死了她就沒活路了。”
“老人家,你放心……”
張淩川看着王老婆子擲地有聲道,“你小孫女我罩了。還有宋家欠你的命。我肯定會幫你讨回來。”
“壯士,不用給我報仇,因爲宋家家奴衆多。還有一些心狠手辣的匪徒,充當宋家的打手……”
老婆子一把抓住張淩川的手,将小女孩的手交到張淩川的手裏,随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墜道,“所以你千萬不要去幫我報仇,緻自己于險境之中。我隻求你能照顧好我的小孫女。我老婆子就死也瞑目了。”
“老人家,你放心吧!”
張淩川聽着王老婆子這話,聲音不由得有些哽咽道,“往後隻要有我張淩川一口飯。我絕對不會餓着你孫女,至于宋家的仇我肯定會給你報。”
“還有平野縣的百姓聽着,以後你們要學會反抗。宋家要是敢再搶你們,逼你們賣兒鬻女。”
“你們就應該拿起手裏的鋤頭将他們打死,因爲你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以任人欺負的畜生……知道嗎?!”
張淩川這聲怒吼下,不止沒有預想中的民情激憤,反而是那些百姓全都低下了頭,一個個眼神空洞,完全就沒有一點要反抗的意思。
張淩川看到這一幕,胸腔裏的怒火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心頭就生出一股悶痛感。
可他還是站在街頭,目光掃過那些低着頭顱,緊緊将孩子抱在懷裏,眼神裏卻隻剩下麻木。
還有漠視的平野縣百姓,面對這一刻張淩川心裏非常清楚。這些人需要的不是他一刀斬殺宋二狗,而是徹底将宋家和梁九元等人斬盡殺絕,因爲這些人已經被宋家和梁元九壓的太狠了。
他們就像關在籠子裏的野獸,長期受到馴獸人的鞭打,對宋家和梁九元的畏懼已經刻到骨子裏去了。他們根本就不敢反抗。
項籍他們當然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朝張淩川靠了過來道,“老大,暫時就先這樣吧!”
張淩川嗯了一聲,随後擡頭看向了宋家那些逃跑的家丁,那些家丁渾身一抖,瞬間就加快了逃跑的步伐,因爲他們可不想落在張淩川這殺神手裏。
張淩川卻眉頭低垂,擡腳走向了悅來客棧,那些家丁松了口氣,快速往宋家跑去。
當他們跑到宋家時,一個個全都驚恐的大聲叫喊道:“老爺,不好了……不好了……狗總管被人殺了。”
“怎麽回事?宋二狗怎麽被人殺了……”
宋元吉正好從縣府回來,聽到家裏的家丁叫喊,立馬皺着眉頭就問了句,隻見幾個家丁站住身子道:“二爺,你來的正好。”
“剛才我們在街上教訓城西那王老婆子,結果狼牙口那叫張淩川的老家夥,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然後話都沒說上兩句,一刀就将宋總管給砍了。”
“草,怎麽又是這老東西?”
宋元吉聽到是張淩川,手掌猛的一下就握緊了,目光中也露出了一抹殺意。隻是他很快就盯着逃回來的宋家家丁道:“可你們怎麽不跟他打,反而全跑回來了?!”
“還有宋二狗的屍體呢?你們不會是都沒來得及帶回來吧?!”
家丁們哪敢再說話,撲通一下就全跪下了,并且腦袋咚咚咚的在地上磕頭道:“二爺,這事不能怪我們,都怪那老家夥太狠了。”
“這尤其是他殺宋總管的時候?!我們連他如何出刀都沒看清楚。宋總管就被他給砍了,而且那老東西還說,一定會來我們宋家爲王老婆子報仇。”
“哼,他這是想找死……”
宋元吉冷哼一聲,目光中閃過一抹殺意道:“起來跟我進去見家主,屆時你們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家長,看看家主怎麽處理?!”
家丁們還敢說什麽,當然是跟着宋元吉往宋府裏走了。至于宋家府裏深處,正廳内檀香正袅袅升起。
宋家家主宋元鶴卻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着一枚和田玉。見到宋元吉和一衆家丁走來。
搞清緣由之後。宋元鶴擡手猛的一下就拍在了桌子上道:“這張老根反了天了,居然敢招惹我宋家?!”
“老二,下去傳我命令,不管是咱們宋府的護院,還是綠林好漢,隻要能摘下那老東西的腦袋,我宋元鶴都賞銀一千兩。”
“大哥,好嘞……”
宋元吉領了命令,卻是激動的就往外走,因爲他迫不及待想将這個命令發布出去,再等着看張淩川的腦袋被人砍下。
張淩川當然不知道宋元吉他們這邊的事,反而是吩咐項籍他們帶人将王婆子葬了就上樓了。
可他屁股都還沒有坐下,隻見韓良就風風火火的跑過來了。
張淩川見狀微皺了一下眉頭道:“韓秀才,怎麽了?”
“主上,不好了……”
韓良卻喉結滾動,目光看着張淩川着急道:“上次答應跟我們做生意的那些老闆,現在全都不願意了,并且還将我們的貨物都退回來了。他們說什麽都不願意跟我們做生意。”
張淩川并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甚至都沒有意外,反而是目光看着韓良,很是平靜地問道:“那有沒有弄清楚?他們爲什麽會變卦?!”
“說了!他們說……”
韓良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瞬間就喉結滾動地說道:“梁九元,讓人給他們傳了話。今天要是有人敢跟咱們做生意,他們就将誰的店子砸了。”
“好,玩陰的……”
張淩川冷哼一聲,眸光一凜道:“那咱們就好好陪他們玩一玩,反正這次來平野縣就是砸場子的。”
“老大,沒什麽好陪他們玩的,直接讓兄弟們抄家夥……”
二虎卻一臉兇相道:“将梁九元他們給殺了就是了,畢竟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