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踢我試試……”
張淩川被沈寒衣這奶兇的模樣逗得低聲笑出聲道:“踢疼了,今晚讓你照顧我。”
“滾……”
沈寒衣臉頰漲得通紅,狠狠地瞪了一眼張淩川,反觀蘇清顔卻站在一旁,看着兩人這般打打鬧鬧,眼底漾着溫柔的笑意道:“好了好了……姐……先跟我進内室,看看你的傷吧!!”
蘇清顔說着便轉身往内室走,至于沈寒衣卻趁機掙開張淩川的手,快步跟上了蘇清顔的腳步,隻是轉身的瞬間,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張淩川看着沈寒衣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卻是倚在門框上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想着今天在叢林裏的遭遇,心裏就忍不住一陣害怕,可是他又充滿着好奇。
他甚至暗暗地下定決心,等養好了身上的傷,一定要自己再悄悄地去一趟林子裏,因爲這林子裏實在是太古怪,身爲一個穿越者的張淩川本能地覺得?!
這要是能搞清楚林子裏的情況,很有可能會獲得他想象不到的好處,反觀蘇清顔這邊帶着沈寒衣進了内室,卻是讓沈寒衣坐在床邊道:“姐,傷在哪兒了?快讓我看看。”
沈寒衣猶豫了一下,才慢慢解開了身上的衣服,隻見小臂上,腹部上,腰上,背上都是傷口。
蘇清顔見狀眉頭一蹙,連忙取來放在一旁的酒精和幹淨的布條,還有野狼口特制的金創藥道,“姐,怎麽傷成了這樣?”
蘇清顔語氣裏滿是心疼,并且拿棉球蘸了酒精和生理鹽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沈寒衣傷口周圍的皮膚道,“疼不疼?”
“不,不疼……”
沈寒衣咬着唇,強忍着那股刺痛,目光卻落在蘇清顔的臉上。她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睑處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又認真,和方才給張淩川包紮時一模一樣。
沈寒衣心裏忽然就安定了下來,方才那點因爲看見張淩川和蘇清顔親昵而泛起的酸澀,也淡了許多。蘇清顔待她,是真的好。
“不疼,怎麽可能不疼?!你叫一聲……”
蘇清顔處理好沈寒衣的傷口,随後将金創藥敷上道,“畢竟你這傷實在是太重了,而且姐姐你是一個女人,可不能這樣不愛惜自己,因爲身上會落下很多疤的。”
“啊,這個……好吧!!”
沈寒衣小聲嘀咕道,“以後我盡量注意一點,盡量不讓自己受傷。”
蘇清顔聞言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拿紗布輕輕将沈寒衣的小臂纏好,并且打了個漂亮的結道,“姐姐,你的傷我幫你包紮好了。這幾天盡量别沾水,也别再跟人家打架了知道嗎?!”
沈寒衣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聽見門簾被人挑開,張淩川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身上的紗布還裹得嚴實,卻絲毫不妨礙他的行動,幾步就走到床邊,目光落在沈寒衣纏着紗布的小臂上,眉頭微蹙:“疼不疼?”
“哼,不要你管,還有你出去,趕緊出去。人家還沒穿衣服呢?!”沈寒衣冷哼了聲道。
張淩川卻啞然失笑,并且伸手想去碰她的紗布,卻被沈寒衣躲開了。“别碰,清顔剛包好的,别被你又弄壞了。”
“知道了……”
張淩川收回手,目光卻在沈寒衣和蘇清顔之間轉了一圈道,“好了,休息一下,準備去參加篝火晚會。咱們也好久沒熱鬧熱鬧了。”
沈寒衣白了眼李毅,倒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穿好身上的衣服,随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幾人便離開四合院,來到兵營校場。
他們隻見營地中央,士兵們和百姓早已架起了巨大的篝火,幹柴被點燃,發出噼啪的聲響,跳躍的火苗舔舐着夜空,将周遭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老虎肉也早被他們烤上了,現下烤肉的香氣混着烈酒的醇厚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至于士兵們和百姓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粗犷的笑聲和豪邁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不過看到李毅過來全都站起身,一個個都挺直腰闆,立正行禮看着李毅喊老大,至于李毅卻一一回禮,随後再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蘇清顔也坐在了李毅身側,很快沈小瑾和葉淩雪她們也都過來了,至于麻六和二虎他們卻是早就端着酒杯喝起來了。
李毅陪着大夥聊了一會,随後也是當着酒仰頭喝了一口,瞬間烈酒入喉灼燙的滋味便順着喉嚨滑下,惹得他喉結滾動,眉眼間的冷峻也柔和了幾分。
“老大,好久沒聽到你吟詩了。今天要不要給兄弟們來一首?!”
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句,頓時引來一片附和聲。士兵們紛紛放下手中的酒肉,目光熱切地看向張淩川,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
麻六他們也來了興緻,轉頭看向張淩川,全都忍不住喝彩叫喊道:“老大,來一首,來一首!!”
張淩川見狀放下酒碗,朗聲一笑,站起身來道,“好,咱們就來一首,諸位且聽好!!”
“烽火照北境,旌旗獵獵秋。彎弓摧勁敵,策馬靖邊愁。酒暖英雄膽,歌酣壯士喉。今宵同盡醉,明日複封侯!”
李毅詩句落罷,營地中先是靜了一瞬,随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主上,好詩……”
韓良率先喝彩,随後舉起酒碗敬向張淩川道,“好一個酒暖英雄膽,歌酣壯士喉!”
沈寒衣拍着手笑彎了眼,蘇清顔也擡起頭,看向張淩川的目光裏滿是贊歎,至于沈小瑾她們眼中更是愛意濃濃。
張淩川卻仰頭飲盡碗中酒,引得衆人又是一陣歡呼。接下來的時光,愈發熱鬧起來。
有士兵彈起了胡琴,蒼涼的樂聲混着篝火的暖意,别有一番風情。還有不少士兵站起身,圍着篝火跳起了粗犷的戰舞,他們踏着鼓點,甩着臂膀,動作铿锵有力,看得衆人熱血沸騰。
沈寒衣被這氛圍感染,也拉着蘇清顔站起身,加入了跳舞的行列,随後隻見她們身姿靈動,腳步輕快,仿佛就像一隻隻翩跹的蝴蝶,引得周圍陣陣叫好。
蘇清顔起初還有些羞澀,被沈寒衣帶着,漸漸也放開了手腳,裙擺旋起好看的弧度,鬓邊的發簪随着動作輕輕晃動,美得讓人心顫。
張淩川坐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蘇清顔身上。她的笑容明媚,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平日裏的溫婉裏多了幾分嬌俏,看得他心頭一熱。他又端起一碗酒,慢慢飲下,目光卻黏在她身上,怎麽也移不開。
夜漸深,篝火的光芒漸漸弱了些,士兵和百姓們漸漸散去,各自回了帳篷休息。營地中央隻剩下張淩川、蘇清顔和沈小瑾她們一衆女人陪着張淩川。
沈寒衣玩累了,揉着發酸的腰,打了個哈欠道:“哎呀,累死我了,我先回去歇着了。你們一家人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