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家軍,給我沖……”
蒙淺雪手握一面盾牌,身穿銀色的铠甲,手裏握着配劍,頂着城牆上狂風暴雨般的反擊,帶着蒙家軍怒喊着,快速往城牆上沖,隻是蠻族守軍仍拼死抵抗。
反觀蒙淺雪身前的盾牌,卻早已被箭矢紮得如同刺猬,邊緣布滿刀劈斧砍的豁口,銀色铠甲上濺滿了暗紅的血漬,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可是她左腳蹬住雲梯橫檔,右手長劍如靈蛇出洞般,精準的一劍又一劍刺死着阻擋她的蠻族士兵。
蒙淺雪也終于趁對方身體軟倒的瞬間,左手猛地抓住城牆磚縫,借力翻身而上,握着盾牌登上了城牆。
“蒙家軍,殺殺殺……”
蒙淺雪剛站穩腳跟叫喊了一聲,立馬就看到三把彎刀從不同方向劈來。還有六七根長矛,隻是她腰身一擰,立即就避開正面劈來的彎刀,随後長劍斜挑,格開了自來的長槍。
同時右腿膝蓋狠狠頂在右側蠻族士兵的小腹,沖到了城牆上,至于那名士兵卻悶哼一聲彎腰,立即就被頂翻在了地上,随後蒙淺雪順勢劍鋒一轉,立馬就抹過了他的脖頸,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她的面罩上,視線瞬間蒙上一層紅霧。
可,就在這時?!
一名蠻族百夫長揮舞着狼牙棒砸來,勢大力沉。蒙淺雪不敢硬接,急退半步,狼牙棒“咚”的一聲砸在城磚上,碎石飛濺。
蒙淺雪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長劍直刺百夫長心口,卻被對方用狼牙棒柄堪堪擋住。金屬碰撞的脆響震得她虎口發麻,百夫長咧嘴獰笑,另一隻手拔出短刀就向她腰間刺去。
可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射中百夫長的右眼。百夫長慘叫着向後倒去,蒙淺雪趁機長劍前送,徹底結果了他的性命。
她擡頭望去,隻見北城内沈小瑾帶着一群死士沖過來了,并且不斷地扔出了手中的竹筒炸藥,瞬間将北城門防守的士兵,一個個炸的人仰馬翻。
“蒙家軍,給我上,上啊!!”
蒙淺雪看到這一幕,立馬一邊揮舞着手中的劍,快速地往前推進,一邊大聲叫喊,很快更多蒙家軍士兵順着雲梯爬上城牆。
他們結成小陣,盾牌在外,長刀在内,一步步向兩側推進。蠻族守軍漸漸不支,開始向城樓方向退縮,城牆上的屍體越堆越高,鮮血順着城磚縫隙往下流淌,在牆根彙成暗紅色的溪流。
西城方向張淩川卻率領錦衣衛已經殺進了内城街巷,并且白乞他們也沖進了城,二虎這邊卻是帶兵控制了城樓,同時也将城門放了下來。
可是新州城裏的房屋多是土石結構,因此蠻族并憑此不斷地向他們放冷箭,而且借着房屋的掩護,對他們進行阻擊推進攻入城中的進度。
張淩川面對這樣的情況,卻是一邊揮刀抵擋射來的弩箭,一邊高聲地叫喊道,“兄弟們,兩人一組,交替掩護,直奔城主府!”
“是,是是……”
白乞他們聽到張淩川這話,全都大聲地叫喊,并且揮舞着手中的刀斬殺蠻子回應道,“跟着老大殺盡蠻夷……殺啊!!”
在白乞他們的喊殺聲中,很快他們就一路殺到了新州市中心,隻是突然鼓聲大作,并且兩側街巷内竟湧出了大批蠻族士兵,爲首的正是新州守将蠻族将領阿骨達,隻見他身披黑色皮甲,手持一柄巨大的開山斧,臉上畫着猙獰的圖騰,對着張淩川就是一聲咆哮道,“乾狗,你們竟然敢破我西城,今日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蠻族的勇士們,給我殺了這些乾狗……殺……”
阿骨達咆哮着,揮舞着手中的開山斧,帶着呼嘯聲,立刻向張淩川劈來。然而,張淩川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并同時揮刀砍向對方的手腕。
阿骨達反應極快,手腕一翻,開山斧橫掃而來,隻聽到“铛”的一聲巨響,張淩川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裂開,鮮血直流。
面對這樣的情況,張淩川露出一臉震驚,因爲他的實力是衆所周知的,沒想到這蠻子的力量居然如此恐怖。
白乞見狀立刻帶人從側面沖殺過去,刹那間兄弟們手中的唐刀和長槍全都劈向了阿骨達,逼得他不得不回斧自保。
“兄弟們,給我砍死他……”
張淩川抹去虎口的血迹,立刻召出一把陌刀握在手裏,高聲大喊道:“其他人繼續向城主府推進,不能讓蠻族主力回援!”
錦衣衛将士們齊聲應和,一部分人結成陣型牽制阿骨達和他的親兵,另一部分人則沿着街巷快速穿插。
街巷中的戰鬥異常慘烈,蠻族士兵熟悉地形,不斷從屋頂、牆角發動突襲。而白乞他們則憑借嚴明的紀律和精良的裝備步步爲營。
一名錦衣衛士兵爲了掩護同伴,硬生生用身體擋住了三支弩箭。他倒在地上時,還死死咬住一名蠻族士兵的小腿,讓同伴得以将其斬殺。
街道上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夜空,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房屋倒塌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方向。
阿骨達卻死死咬住張淩川,手中一柄開山斧,對着張淩川瘋狂砍殺,盡管張淩川竭力與其纏鬥。
可阿骨達力量驚人,每一斧都仿佛能開山裂石。最後,張淩川不得不使用霸王之力和獸血沸騰,才勉強和他打了個平手。但手臂還是被阿骨達手中劈來的開山斧震得有些發麻。
“乾狗,沒想到你也有如此蠻力,但今天你注定要死在我的巨斧之下,因爲我阿骨達就是爲殺你而生……”
阿骨達話音未落,手中開山斧再次掄起,随後斧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攻勢比之前更爲迅猛。
張淩川不敢怠慢,陌刀豎劈而下,刀斧相交的瞬間,火星四濺。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急旋,避開斧柄橫掃的攻勢,同時刀鋒順勢劃過,一道寒光直逼阿骨達腰間。
阿骨達反應極快,腰身猛地下沉,皮甲被刀鋒劃開一道長長的裂口,溫熱的鮮血瞬間滲出。
阿骨達吃痛怒吼,左手一把抓住張淩川的刀背,粗糙的手掌被刀刃割得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右手開山斧直劈張淩川面門怒吼道:“乾狗,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