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命運的創造者,米拉波雷亞斯
臉頰上溫熱濕潤的觸感将林麟從夢境中喚醒,他猛然睜開眼睛,就看到夜子那張關切的面孔,還有她手中握著的熱毛巾。
「夜子?」
林麟眨了眨眼,剛剛還在夢境中帶入大海龍置身于冰涼黑暗的海水裏,再一睜眼,就感受到腦袋下傳來溫熱細膩的觸感,驟然的反差讓林麟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呀!林麟哥,你終于醒了?」
夜子将毛巾收起,扶著林麟坐起身子,離開了自己的膝枕。
「終于?我睡了多長時間?」
「已經一個晚上啦!」
夜子的語氣中帶著點點無奈。
林麟「哦」了一聲,正準備起身,卻突然發現身上有點兒涼絲絲的,還特别的輕快,一低頭,就發現全身上下隻剩了一條大褲衩子。
他的動作僵硬了一下,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夜子。
夜子的臉頰粉撲撲的,她無意識的把玩著臉頰旁的發絲,避開了林麟的目光:
「水燒好了的話,不趕快擦擦身子就涼了,就算獵人的體質比普通人抗造,也不能太過随意啊!穿著濕透的铠甲睡覺的話,也是有可能著涼的。」
在林麟的注視下,姑娘的雙頰越發紅潤,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誘得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她四處亂飄的視線忽然定住,像是找到了什麽救命稻草,連忙從身旁端起了一個大碗遞了過來,轉移起了話題:
「跟海龍的戰累壞了吧?喝點魚湯暖暖胃吧!」
「本來是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順手熬得,結果被我搞忘掉了,去燒水的時候看到才想起來—結果我就出來這十來秒的功夫,再回來林麟哥就已經睡著啦!
睡得可沉了,叫了好幾次都沒醒!」
看到林麟接過那個大碗,她像是想起什麽似得,連忙補充道:
「昨晚的魚湯我已經喝掉了,這是今天早上新熬的!」
林麟倒是沒太注意這些細節,湊到夜子臉頰邊啄了一口,然後舉起大碗,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辛苦了,老婆!」
夜子讓林麟一句話搞成了大紅臉,肉眼可見的手足無措起來,半晌之後才磕磕巴巴憋出一句:
「還,還沒結婚呢!」
林麟哈哈一笑,将空碗放下,正準備調侃兩句,卻忽然眉頭一皺,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對了夜子,你剛剛說什麽?」
夜子臉頰紅撲撲的,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眨了眨眼:
「還,還沒結婚——怎麽了嗎?是我說錯話了嗎?」
林麟擡手輕輕捏了捏夜子的臉頰:
「沒有沒有,隻是我想要确認一件事。我想問的不是這句,再前面一點兒。」,「啊?這魚湯是今天早上新熬的?」
「也不是,再往前。」
「是十來秒的功夫林麟哥就睡著了這句?還是叫了好幾次都沒醒這句?」
林麟的神色嚴肅了下來:
「你确定就十幾秒的功夫嗎?回來以後沒有看到任何人?或者什麽奇怪的東西?」
夜子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出門到燒烤架五秒,看到魚湯拿起來兩秒,端回來七秒,差不多就是十幾秒啊!」
「布雷夫還有椰棗他們都回村子裏去籌備戰鬥了,當時營地裏就我們兩個才對啊,林麟哥看到什麽人了嗎?」
林麟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神色困惑:
「一個突然出現的白衣少女,在我的感覺當中,從你出門到那家夥出現,也就十來秒的時間,再算上我們對話的時間,至少也應該有幾分鍾才對。」
「可在你的視角當中,我當時就已經睡著了—·是類似于時間暫停,感官加速?還是說其實對話都是發生在夢裏?」
少女?
夜子一下子捕捉到了關鍵詞,表情當即警覺了起來,可緊跟著林麟說的話又讓她發現事情好像并沒有那麽簡單。
「我很确定當時的營地當中除了我們兩個沒有其他的什麽生物,就連光蟲骨蚱蜢這些小東西也因爲驅蟲藥粉的存在不會靠近。」
「林麟哥,你說的那個白衣少女,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麟揉了揉眉心:
「你還記得當時在靈峰和岚龍戰到最後時發生的事情嗎?」
夜子愣了一下,不明白爲什麽忽然提到這件事,這和白衣少女有什麽聯系嗎?
「那時候我們用盡了一切手段,但其實對岚龍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什麽重傷,它完全有能和已經油盡燈枯的我們繼續戰,但是它最終還是主動退了。」
林麟這麽一點,夜子就想起來了:
「你是說當時那個我們都看不見,隻有你己能看到的食?」
林麟點了點頭:
「是,根據我當時的感知,岚龍是因爲畏懼那個會伴随著日食出現的禁忌存在而逃離的。」
「禁忌——」
夜子反複咀嚼著這個詞語,雖然對這個詞彙沒什麽概念,但是她卻能從中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它和你說的那個少有什麽關系?」
「那個少就是它的化身。」
夜子無意識的張了嘴巴:「龍變成了?這怎麽可能?」
林麟搖了搖頭: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爲那是有像我一樣能夠與龍共鳴的人,祂隻是借由共鳴者的身軀與我對話。但夜子你也說了,完全沒有任何其他生物靠近的痕迹,如果真的存在那麽一個共鳴者的話,絕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想到自己和夜子感受到的時間差異,再加上被白衣少女摸了一下頭頂之後自己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進入到大海龍回憶的夢境當中這件事,林麟有理由懷疑:
「現在我更傾向于這一切都是在我的夢裏發生的,祂隻是在我的意識當中以少女的形象顯化出來。」
夜子茫然的看著林麟:
「就算是這樣好了,可是,爲什麽呢?」
爲什麽那樣可怕的存在,偏偏找上了林麟哥,而不是其他的什麽人?爲什麽以前從未出現過,偏偏昨天晚上出現在了林麟哥的夢裏?
「我也想知道爲什麽偏偏是我—她說,是爲了創造命運,可我要問的更具體一點兒,她就又什麽都不說了。」
林麟揉了揉眉心,簡單講述了一下昨天在海底遺迹的發現,以及祖龍來找自己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