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絕不僅僅隻是我們要不要求他們整改的問題,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隻要我們妥協,一旦簽了這個字,那就意味着這個工程所有的責任就都攬到了我們管委會身上,我是主任,你是分管的副主任,真要承擔責任,我是第一個,你是第二個。”秦峰非常直白地對鄧青山道。
“他們口口聲聲地說工程不會出問題,既然如此,爲什麽縣政府不直接給我們下文件?實在不行,縣政府可以把這兩個項目收回到交通局去。青山同志,我已經做過一次替死鬼了,我明白做替死鬼的滋味,所以我絕對不會再做一次替死鬼。”秦峰嚴肅地說着。
“這個道理我明白,可是主任,這次幾乎所有的縣領導都是這個意思,我們真的能坳得過嗎?如果一直這麽對抗下去,我怕還沒等到工程出問題我們就已經……”鄧青山也是一臉愁眉苦臉。
“我們松口,假如工程以後出了問題,縣裏也多少會替我們扛着一些,即使有責任,我認爲也不會太大。但是我們不松口,你我的前途都堪憂,我實話實說,我不願意将自己的政治生涯就這麽葬送。”鄧青山接着道,這次是直面秦峰說着。
看着鄧青山,秦峰笑了笑,點了點頭,他心裏有數,說道:“有領導給你壓力,你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我秦峰做事一向一人做事一人當。明天我會組織開個班子會,将工作分工進行調整,你分管工程這塊的工作全部移交給林曉燕,這樣自然就不會再有領導給你施壓了,這件事也跟你再無關系。”
“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并不是爲了我自己,我是爲了我們經開區考慮……”鄧青山沒想到秦峰态度這麽的堅決。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連累你,就這麽定了吧,你把你手裏負責的那塊工作全部移交給林曉燕吧。”秦峰沒讓鄧青山再說下去,他知道自己這次鐵定要把黃越得罪死,所以也就不再理會鄧青山了。
鄧青山心裏在想些什麽秦峰再清楚不過了,一方面,鄧青山是真的扛不住壓力,也不願再夾在中間做受氣包。
秦峰最近受到了這麽大的壓力,而鄧青山作爲分管副主任,肯定也多少受到了上面領導的壓力,他想往上爬,自然不想得罪這些領導。可是他隻是個副主任,雖然分管着這一塊,可他不可能拗過秦峰,現在他十分的爲難,如果勸不住秦峰,主動放棄油水豐富的這一塊工作是最佳選擇。
另外一方面,鄧青山肯定是受到了黃越的壓力,讓他過來勸秦峰收手。
當然,鄧青山最終的目的絕不僅僅是這麽簡單,鄧青山自己放棄分管這一塊工作之後,就把自己徹底摘出去了,但是他内心深處肯定不希望秦峰妥協,他就希望秦峰一直堅持下去,與黃越與縣領導作對。
鄧青山是黃越的人,經開區還隻是一個想法的時候鄧青山就找了很多關系接洽上了黃越,給黃越送了不少禮,下了血本,爲的就是當上經開區主任,可最終謝志國欽點了秦峰,鄧青山變成了副主任,原地踏步。
雖然事沒辦成,不過鄧青山也不後悔,他順利地搭上了黃越,而且黃越也向他保證,秦峰走了之後,下一屆管委會主任就是他的。
現在秦峰爲了這麽一件小事與黃越和其它縣領導對着幹,鄧青山覺得自己機會來了,他就希望秦峰與黃越矛盾鬧得越深越好,深到黃越把秦峰撤了,他當這個主任不就名正言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