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縣這邊給調查組安排了三間辦公室,其中秦峰一個獨立的辦公室。
山南縣的人安排調查組的人進辦公室,秦峰帶着幾個部門派來的負責人一起與羅學民和黃越一起走進了山南縣的會客室。
一般接待這種調查組兩個主要領導來一位就去可以了,但是山南縣這次兩位主要領導都在,這也是在向調查組示好。
在會客室裏,秦峰和羅學民坐在主位。
“各位領導,爲了我們山南縣的事讓你們舟車勞頓實在是不好意思,辛苦各位了。”羅學民笑呵呵地說着。
“羅書記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的本分工作。羅書記,黃縣長,還請先給我說一下這次事件的起因以及目前的情況,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有限,隻有多了解一些情況才能進一步開展調查工作。”秦峰笑着說着。
“好好好,我現在向調查組彙報這次事件的具體情況。事情是這樣的,老鎖廠這是個曆史遺留問題,老鎖廠倒閉已經很多年,當年因爲經營不善,加之縣裏财政困難,所以并未對這些下崗職工有過多的安置。而老鎖廠因爲地理位置不佳,所以這麽多年一直也沒有進行處理。”
“随着經開區的發展,老鎖廠的地理位置開始變的好了一些,爲了盤活經濟和促進經開區的發展,我們縣委縣政府打算對老鎖廠進行處理,正好有個公司對老鎖廠感興趣,所以縣政府這邊就把廢棄的老鎖廠打包賣給了對方。”羅學民解釋着老鎖廠的問題。
聽完之後秦峰在心裏忍不住笑了笑,羅學民這段話裏一句有用的沒有,重要的、關鍵的信息全都被他給省略了。
“那爲什麽會出現這次的群體事件?”既然羅學民不說秦峰就隻能自己主動問了。
“以前老鎖廠廢棄在那大家沒什麽想法,現在見到我們把老鎖廠賣出去了,他們就來鬧事,找政府要錢。”
“我們也把賣老鎖廠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安置大家,但是這些下崗職工被人挑唆,與政府對抗,漫天要價,這件事鬧了很久,我們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始終無法滿足他們的要求。”
“早兩天,他們阻止企業正常施工,與企業發生了沖突,這才造成了這次的群體事件。”
“當然,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我們山南縣縣委縣政府是存在失職和過錯的,對問題把握的不清楚,對困難預估的不準确,我們會認真的反省,追究相關責任人的責任。”羅學民說着說着又把問題轉移開了。
“羅書記,我們隻是調查組。”秦峰笑了笑,意思就是你就不要在我們面前裝可憐了。
“羅書記,我聽說這次事件還死了人?”
“對,的确是有這麽回事,當天晚上,這群下崗工人跑到工地上去阻工,天黑,開挖機的師傅一個沒看清,直接把一位下崗工人給壓死了。”羅學民點頭。
“這麽說并不是故意行兇,而是意外?”
“當然是意外,絕沒有故意行兇這麽一回事。”
“那爲什麽第二天又發生了沖突?”秦峰接着問。
“工人隊伍裏有人故意挑唆,說是挖機司機故意爲之,所以第二天跑到工地上去鬧事,并且與企業方面發生了一些沖突,不過我們政府部門和公安及時趕到進行了制止,并且把帶頭鬧事的人都給抓了起來,并沒有造成大的沖突。”羅學民輕描淡寫地說着。
“秦秘書長,其實這件事算不得什麽大事,我們山南縣縣委縣政府完全有能力自己處理好,我也不知道有些人爲什麽爲了這麽點小事去麻煩市領導,也不知道這人是打的什麽主意,弄的秘書長和諸位領導大費周折地來我們山南縣跑一趟。”一直沒說話的黃越話裏含槍帶棒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