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頭喪氣的胡佳芸開着車回到家。
胡佳芸剛把車開到家門口,就見到了門口來接胡光祥上班的車,劉昌林站在門口等着。
“早!”胡佳芸下車後給了劉昌林一個勉強的笑,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地糟糕。
“剛回來?忙了一晚上?”劉昌林問。
胡佳芸點了點頭。
“劉小平死了的事我知道了,昨晚上省委緊急開會聽取了這個事的彙報。”劉昌林道。
胡佳芸再點頭,劉小平是在省紀委抓捕的過程當中死的,不管是誰殺的,這個責任紀委都跑不掉,而作爲主要負責這個事的嚴文亮肯定要承擔起主要責任。
本來按理來說胡佳芸作爲實際負責人肯定要受處分,但是直到現在也沒有人來調查胡佳芸和這個事,那就說明嚴文亮一個人把責任全部扛下來了。
嚴文亮爲什麽要替胡佳芸扛這個責任胡佳芸心裏很清楚,因爲她是省長的女兒,即使嚴文亮不抗,紀委那邊也會想另外的辦法來解決胡佳芸擔責的事的。
胡佳芸雖然心裏很不情願,她甯願受處分擔責任的是她,可胡佳芸也知道,如果真的讓她來擔責,她就沒有機會繼續負責這個案子,更沒有機會去想辦法替秦峰翻案了,那秦峰就隻剩死路一條。
這也是一向敢做敢當的胡佳芸這次默認了嚴文亮替他擔責這件事的緣故。
就在這時,胡光祥從屋裏走了出來。
見到胡佳芸站在門口,胡光祥問道:“吃了早餐嗎?”
胡光祥并沒有詢問胡佳芸爲什麽一晚上沒回,因爲事情顯而易見。
胡佳芸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沒吃,我讓阿姨熬了粥,你趕緊回去喝,熬了一晚上了,喝點粥趕緊睡會兒。”此刻的胡光祥并不是省長,隻是一個普通的老父親。
“不睡了,吃完早餐洗把臉我就帶隊去西泉辦案了。”胡佳芸道。
“去西泉?”胡光祥愣了一下,随後又點了點頭道:“就算工作需要,也要注意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爸,秦峰怎麽辦?還有救嗎?”胡佳芸對着準備上車的胡光祥問。
胡光祥沉默了,很久之後才道:“我會給你争取更多的時間。”
胡佳芸皺眉,胡光祥這麽說就等于變相承認他也救不了秦峰。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會有今天這個結果?”胡佳芸再問。
昨天晚上胡佳芸回想起胡光祥那天對周茜說的話,發現今天出現的結果胡光祥當初似乎都已經預料到了一樣,不然他那時不會對周茜說的這麽悲觀。
“你不用爲秦峰擔心太多,就算這次你沒辦法替他翻案,我也能确保他平安出來,最多也就是沒辦法繼續當這個官了。那小子不早就想撂挑子不幹了嗎?”胡光祥沒有回答胡佳芸問的這個問題,而是再次回答了一遍胡佳芸前面的那個問題。
“我向他老婆承諾過保證他的安全,那我就一定會做到,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注意自己的身體,早點從西泉回來,爸給你做紅燒魚。”胡光祥笑着對胡佳芸道,然後上了車。
胡佳芸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便又開車回了單位,然後就帶隊離開。
胡佳芸并未直接去西泉,而是先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在這棟名不見經傳的小樓裏,秦峰正坐在這間小房子裏看着書。
自從劉主任接手之後給他準備了兩樣精神糧食,第一是煙,第二是書。而他手上的這本已經是他在這裏面看完的第八本書了。
可即使有煙抽有書看,這種煎熬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