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肯定是這樣的。而鄧秋平被抓,還是在過年前兩天并且是在抓了過後才向省委進行通報的,從這就能看出來博弈已經基本結束,上面的決心已經不言而喻了。”胡佳芸點頭。
“我猜真正讓上面憤怒的應該是劉小平的死。”胡佳芸又說了一句,接着道:“中紀委從我們手裏把劉小平死亡的事接了過去,并且公安部派了一個專門的專案組下來負責偵破劉小平死亡案。”
“從這你應該能看出來上面是個什麽意思了。”胡佳芸慢慢地道。
秦峰大口大口地抽着煙,消化着胡佳芸說的這些消息。
“是,對于上面來說,下面小打小鬧沒關系,但是不能越線,大家都必須在規則範圍内玩耍。這就像是大人對家裏孩子的态度一樣,孩子在一起哪有不打不鬧的,所以平時吵架也好,稍微動個手也罷,一般來說家裏大人就不會當回事。”
“但是如果有個孩子動手時用上了家夥,那這就屬于越線了,這是肯定要懲罰的。”
“上面對省裏是這個态度,其實省裏對市裏,市裏對縣裏也都差不多是這個态度,隻是落實到具體的事上不一樣罷了。”
“劉小平的事這就是嚴重的越線行爲,上面隻要看到了這個事肯定會震怒的。當然,這事自然也是博弈的結果。”秦峰靠在椅子上順着胡佳芸的思路慢慢分析着。
秦峰與胡佳芸邊吃邊聊着,兩個人坐在街邊的小攤上吃着最廉價的食物,沒有人能想到這兩個人嘴裏談論的卻是整個江南省最爲核心也是最機密的事情。
“秦峰,我認爲在這件事上你不要急,應該以不變應萬變。”胡佳芸最後說了自己的意見。
秦峰鄭重地點了點頭。
原本秦峰是打算在向胡佳芸了解完具體情況後就去趙宏健家以給趙老爺子拜年的名義去與趙宏健見面。
但是在與胡佳芸聊過之後秦峰放棄了這個打算。
按照胡佳芸說的情況來看,江南省政局的風波還正在進行當中,而且這場風波已經不僅僅是江南省自己的事了。
既然胡光祥和趙宏健都沒有要見秦峰也沒有給秦峰傳遞過任何訊息,那就說明現在的局勢還不是秦峰應該入場的時候。
現在的秦峰應該繼續安靜地在角落待着,就像胡佳芸說的那樣,以不變應萬變。
與胡佳芸聊過天之後,秦峰的心再次定了下來,繼續安安心心地待在家裏陪孩子做飯,就像個家庭煮夫一樣。
秦峰本來已經與周茜說好了,等到初八民政局上班了就去把結婚證領了,結果周茜那邊好像突然有什麽事,需要她親自帶隊去一趟歐洲,似乎還要去一段時間。
具體是什麽事周茜跟秦峰詳細解釋過,但是秦峰沒聽太懂。每個人都是術業有專攻,你要是說政府的事秦峰保準頭頭是道,但是周茜一說起申城集團的事秦峰就完全聽不懂。
因爲周茜臨時帶隊去了歐洲,與秦峰複婚的事就耽擱了。
對于秦峰和周茜兩人來說,現在是否去領那一張結婚證其實沒太多實際意義,所以兩人心裏也都沒那麽迫切。
周茜離開之後,秦峰繼續待在家裏陪女兒,然後繼續悉心研究廚藝,順帶着也開始跟着家裏的園丁學習養花養草的知識,并且也開始漸漸喜歡上了養花種草了。
表面上秦峰一直待在家裏養花種草,兩耳不聞窗外事,好像是對江南省政局的變化一點不關心,但是實際上秦峰每天都會準時收看江南新聞聯播,手機上有關江南省的消息他也都會認真浏覽,然後從中去發現一些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