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這句話并非有意爲之,但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正值大屏幕上白健偉與歐陽德并肩而立,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不斷在他們之間來回遊移,進行比對。
“這,這相似度,簡直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啊!”
“沒錯,臉型、五官,幾乎一模一樣,真是太像了!”
楚嘯天的這句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歐陽德聽後,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湧來,額頭冷汗涔涔。
巨龍集團與白家在上京都是顯赫一時的貴族,地位相當,兩家之間的合作更是深入骨髓。
若是此事被揭露,恐怕自己在兩邊都難以立足。
歐陽德心中冷笑,表面上卻努力保持鎮定。
然而,此時的楚嘯天已經啓動了玄醫神瞳,歐陽德與白健偉之間深厚的血緣關系,在神瞳之下,無處可藏。
師徒情深,如同父子,這兩人的關系就像是一幅生動的畫卷,展現得淋漓盡緻。
師徒——父子,這是他們之間最真實、最深刻的寫照。
楚嘯天收斂了神眼的光芒,隻是向歐陽德投去一個微笑。
然而,這個微笑在歐陽德看來卻如同寒冰般刺骨,讓他覺得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已被楚嘯天看穿。
歐陽德此刻已陷入了困境,他原本精心策劃的局勢卻變得一團糟,進退維谷。
他對楚嘯天的怨恨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恨不得将其碎屍萬段。
歐陽德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原本打算與江南天展開一場激烈的較量,卻被一個年輕人輕易地壓制住。
最後,他無奈地選擇了退縮。
“我今天來這裏,隻是爲了表達我的支持。”歐陽德尴尬地笑了笑,然後拉着白健偉匆匆離開了舞台。
“師父,我出六個億……”白健偉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白健偉被楚嘯天打了一頓後心中憤怒難平,原本想借助歐陽德的力量來讓楚嘯天丢臉,但歐陽德這個他一直尊敬的師父卻急于離開文軒齋。
歐陽德終于忍不住怒火中燒,當場扇了白健偉三個耳光,然後又連踢帶踹将他趕下了台。
兩人灰溜溜地離開了文軒齋。
“師父,你爲什麽要打我?”一走出文軒齋,白健偉憤怒地質問歐陽德。
歐陽德臉色陰沉地說:“我打你,是因爲我不想讓我們的關系暴露在别人面前。如果讓别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後果将不堪設想,你明白嗎?”
聽完歐陽德的話,白健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憤怒地咆哮道:“難道就這樣算了?我不甘心!楚嘯天那個混蛋,他竟敢打我,侮辱我,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歐陽德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他冷哼道:“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算了!我精心布置的大計,竟然被他破壞了。這個楚嘯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得罪我們歐陽家,他這是在找死!”
白健偉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急切地問道:“那您打算怎麽做?”
歐陽德冷笑道:“你忘記了我們歐陽家的底蘊了嗎?”
白健偉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說動用古武界的力量?”
歐陽德郁悶地歎了口氣:“沒錯,這個楚嘯天也是個練家子,所以你不是他的對手。平日裏讓你修煉古武,你總是不願意,現在知道厲害了吧!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答應你,不出三天,這個楚嘯天就會跪在你面前求饒!”
白健偉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仿佛已經看到了楚嘯天跪地求饒的場景。
歐陽德悄然離場,上古寶石的價值瞬間成爲了衆人矚目的焦點。
在場的人雖然各有心思,但都明白這背後必然隐藏着某種詭計。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看似普通的圈套,實際上卻是專門針對江南天的。
鑒定上古寶石的重任落在了楚嘯天的肩上,最終他以五千塊的價格将其收入囊中。
随後,文軒齋安排專車将寶石送往楚嘯天的别墅。
當楚嘯天離開文軒齋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盛昊天身爲盛家的一員,接到一通電話後急忙離去。
而盛雨萱和盛雨菲則選擇留下來等待楚嘯天,想要詢問他關于治療雨菲的事情。
“楚老弟,今日之恩,老哥銘記在心!”在文軒齋不遠處,江南天向楚嘯天深深鞠了一躬。
他深知,如果不是楚嘯天出手相助,他的名譽将會受到嚴重的損害。
楚嘯天卻輕松地笑了笑,說道:“老哥,你太客氣了。我本來隻是想來修修文物,沒想到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不過話說回來,老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楚嘯天心中明白事情的真相,但他隻是委婉地提醒了江南天一下。江南天先是冷笑一聲,然後無奈地歎息道:“在這個行業裏,我已經站在了巅峰之上。但我并不屬于文軒齋的勢力範圍,所以他們需要一個能夠控制得住的人。”
楚嘯天點頭表示理解。
江南天作爲乾字鑒定師,他的名聲遠揚,他所鑒定的物件價格無人質疑。
但正因爲他不受任何勢力控制,做事公正無私,讓文軒齋無法從中謀取更大的利益。
因此,他們想要扶持一個傀儡來取而代之,今天的事情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江南天随後轉向楚嘯天,臉上帶着微笑說道:“今日,我要爲你介紹一位特别的人物。”
楚嘯天感到有些意外,然後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熱情地向楚嘯天打招呼:“楚先生,我久仰您的大名。我是錢虎,道上的人都尊稱我爲虎爺。”
楚嘯天對這位白虎幫的虎爺并不陌生,知道他是個心狠手辣但表面和善的人。
盡管他表面上對楚嘯天恭敬有加,但眼中的不屑卻難以掩飾。
江南天與盛雨萱在一旁閑聊,特意爲楚嘯天和虎爺留出了獨處的空間。虎爺對楚嘯天說道:“楚兄弟,我是個直性子,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非常喜歡你那唐三彩,所以特地找江兄引薦。我想知道,那唐三彩,是不是隻要是破碎的唐三彩,你都能修複?”
楚嘯天感到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那個唐三彩最終被虎爺收藏了。
聽完虎爺的話,楚嘯天心中泛起一絲冷笑。
這虎爺看似熱絡,實際上不過是看中了自己修複文物的本事,想借此謀取利益。
楚嘯天以輕松的口吻回應道:“那天的成功純屬偶然。”
楚嘯天的這番話讓虎爺不禁開始仔細打量他,試圖找出他話語中的漏洞。
然而,楚嘯天始終保持着平靜,讓虎爺的期待落空。
虎爺不甘心地轉換了話題,臉上依然堆着笑容,說道:“楚兄弟,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請你幫忙修複一根麒麟拐杖?”
楚嘯天眉頭微皺,這虎爺真是得寸進尺,兩人剛認識不久,就接連提出要求。
他冷漠地回應道:“我們并不熟悉,我覺得沒有必要幫你。”
這出乎意料的回應讓虎爺愣住了。
在江南市,他向來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何時被人如此直接地拒絕過?這讓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虎爺依舊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然而他的眼神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他輕聲說道:“楚兄弟,我本以爲憑借我們之間的交情,你會答應我的請求。因此,我已經讓對方過來了。楚兄弟,能否給我一個面子,不要讓我陷入尴尬的境地?”
楚嘯天回應道:“虎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的決定并未改變。如果這裏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行一步了。”
虎爺的笑容開始變得僵硬,他眉頭緊鎖,對楚嘯天說:“楚兄弟,你年紀尚輕,可能還不了解有些人可以得罪,但有些人卻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如果你就這樣離開,對方會認爲我在戲弄他,屆時無論對你還是對我,都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來的人非同小可,是初家的家主初道宏,一個在華夏擁有巨大影響力的人物。楚兄弟,你……”
楚嘯天平靜地打斷了虎爺的話:“那就請你告訴初道宏,是他楚爺爺決定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