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天旭爲了向楚嘯天表達敬意,在表彰大會上使用了“楚先生”這一敬稱。
楚嘯天對此非常自然,因爲他就是楚先生。
然而,這一稱呼在其他人眼中卻變了味道。
特别是顧浩東,原本還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現在卻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冷笑。
他說道:“這位同學,這裏是中醫大的表彰大會,能坐在台上的人都是大人物。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否則,過分的要求隻會讓你自食其果!”
他這是在威脅楚嘯天。
楚嘯天環顧四周,發現莊天旭還沒到,于是他懶得跟顧浩東廢話,隻是冷冷地回應道:“你确定要讓我下去?别一會兒又求着我上來。堂堂一個中醫大主任,那可就太丢人了!”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那些知道楚嘯天一些事迹的人更是滿腦子問号。
難道這個楚嘯天真的是個窩囊廢嗎?
他的态度也太強硬了吧!
顧浩東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狠狠地瞪了楚嘯天一眼,心中恨不得立刻将楚嘯天置于死地。
但他還是強忍住怒火,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讓你狂,一會兒有你後悔的。”
然而,在大庭廣衆之下,他仍然保持着笑容,繼續說道:“這位同學,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恐怕永遠不會發生。”
楚嘯天平靜地看了顧浩東一眼,然後很配合地走下了台。
台下的師生們頓時議論紛紛。
“哈哈哈,這個楚嘯天真是太好笑了。他想裝大人物,結果卻被現實狠狠地打臉了!”
“真是個奇才啊,中醫大什麽時候出了這樣的一個人才?簡直就是丢臉丢到家了!我看他是被綠了,所以腦子出了問題!”
然而,就在這時,操場上突然一陣喧嘩,有人驚訝地叫出聲來:“天哪,是校長!他身邊的那幾位是……廣安中醫院的關新塵院長、陳儀芙、張向杉……等等,那個是不是肖恩醫生?”
莊天旭的現身,立即吸引了衆人的目光,原本嘲諷楚嘯天的聲音也随之消散。
新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想起來了,廣安中醫院這次可是大放異彩,力壓所有西醫院,榮登第一醫院寶座!聽說我們學校的美女白正雪也參與了,真是太厲害了!”
“難道說,廣安中醫院這次是來提前選人的?天哪,如果能加入廣安中醫院,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廣安中醫院因爲奪得第一醫院的榮譽,瞬間成爲了江南市最炙手可熱的醫療機構。
在場的中醫大學生們,都渴望能夠加入廣安,因爲在他們眼中,廣安中醫院如今已成爲榮譽的象征。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正是剛剛走下台的楚嘯天,一手将廣安中醫院推向了這個巅峰。
顧浩東眼尖,盡管他在中醫大的地位并不高,但爲了在衆人面前混個臉熟,他仗着表姐是丁宜雪,硬是在台上賴着不走。
當他看到肖恩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中西醫之間的對立衆所周知,顧浩東接觸到的國際西醫更是寥寥無幾。
而今天,覃振業這位大人物都在場,他幾次想插話卻找不到機會。
但如果他能利用肖恩,制造出與肖恩很熟的假象,就算是覃振業,也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如果能與覃振業攀上關系,那離他發财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顧浩東原本打算留在台上與肖恩拉近距離,但此刻他迅速調整策略,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從台上徑直向肖恩伸出手。
就在他即将與肖恩握手之際,嘴裏的寒暄話也脫口而出:“肖恩先生,久違了……”
然而,肖恩的目光始終聚焦在楚嘯天身上,他徑直走過了顧浩東,仿佛将他當作了工作人員一般。
顧浩東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仿佛被雷擊中,整個人陷入了石化狀态。
這一尴尬的一幕被數萬觀衆盡收眼底。
起初,衆人感到驚愕,緊接着有學生開始竊笑。
顧浩東的尴尬表演無疑讓他丢盡了顔面。
但笑聲很快被一陣驚訝所取代。
肖恩徑直走向楚嘯天,主動伸出手,臉上洋溢着狂熱的表情,宛如楚嘯天的狂熱粉絲。
這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無論是台上的人還是台下的觀衆,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眼花了?肖恩不是國際知名的醫生嗎?我怎麽看他更像是楚嘯天的狂熱粉絲呢?”
“這一定是在做夢吧。一個西醫,竟然在中醫大學的活動中,不去和覃振業交流,反而去找楚嘯天?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然而,緊接着的一刹那,一件更爲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廣安中醫院的一行人,其中以關新塵爲首,全都齊刷刷地站在了楚嘯天的對面,距離他隻有幾步之遙。
他們每個人的站姿都筆直如松,面對着楚嘯天,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
在衆人的好奇與期待中,關新塵一聲令下,廣安中醫院的所有人都以一種近乎完美的九十度鞠躬禮,向楚嘯天表達了他們的敬意。
無需多言,一切情感都融入了這一鞠躬之中。
他們的舉動使得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每個人都爲之震驚。
即使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覃振業,也被眼前的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他站起身來,隻是爲了更清楚地看清楚楚嘯天的面容。
他的腦海中快速地搜索着關于楚嘯天的信息,想要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是哪個才華橫溢的青年,還是哪個世家之後,又或者是隐世的高人。
然而,他想了半天,卻沒有任何關于楚嘯天的線索。
在醫學領域,居然會有他覃振業不認識的人,這簡直不可思議。
其他人更是瞠目結舌,無法置信。
廣安中醫院,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地方,是他們心中的聖地。
然而,此刻,從院長到主治醫師,他們都在向楚嘯天鞠躬,表達着他們的敬意。
過了許久,廣安中醫院的人才慢慢地直起了腰,他們看向楚嘯天的眼神充滿了真誠與喜悅。
對于這個鞠躬,他們沒有任何的羞澀或不安,反而認爲這是他們應該做的。
肖恩今天也是有事找楚嘯天,但此刻他覺得這并不是合适的時機,所以他隻是和楚嘯天打了個熱情的招呼,然後站在了一旁。
他知道這是中醫大的表彰大會,莊天旭才是這裏的主人。
雖然他是西方人,但在華夏生活了這麽多年,他明白這裏的人情世故。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莊天旭身上,作爲中醫大的校長,他沒有過多的客氣,徑直走到了楚嘯天的面前。
誤以爲楚嘯天不知道貴賓應該坐在哪裏,他友好地提醒道:“楚先生,您的座位在台上……”
然而,楚嘯天隻是輕松地聳了聳肩,說:“我剛才已經坐在上面了,但又被人趕了下來。”
莊天旭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他憤怒地說:“誰竟然敢對我請來的貴賓如此無禮!我莊天旭絕對不能容忍這種對貴賓的不敬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