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天一早得知楚嘯天要來地方台的消息,心中便忐忑不安,生怕有絲毫的怠慢。
得知楚嘯天是爲了美顔丹而來,他更是時不時過來查看情況。
然而,這次他準時趕到,卻差點被吓出心髒病!
竟有人敢對楚先生不敬!若是因此給楚先生留下招待不周的印象,那他的怒火豈不是要撒在自己身上?
這可是在他的地盤上發生的事啊!
盡管周圍都是工作人員,徐雲天卻毫不猶豫地大聲訓斥起來。
這讓鄒木雪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她愣了半天,臉色依舊僵硬。
此時,鄒木雪心中也開始犯嘀咕。
徐雲天口中的貴客究竟是何方神聖?
難道會是那個年輕人?
她心中一陣吃驚,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一個隻是米文柳的跟班,又能有什麽了不起的背景呢?
那麽,貴客隻可能是……米文柳!
想到這一點,鄒木雪的心情頓時輕松了許多,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立刻轉向甯聞雨,冷冷地說道:“甯聞雨,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把徐老先生的貴客趕走,你是想惹事嗎?還不快去把人請回來!”
對于鄒木雪能在地方電視台攀升至副台長的位置,無疑展現了她不凡的手段和策略。
她表現得如此鎮定自若,似乎一切都與她無關,反而将所有的指責都推到了甯聞雨的身上。
徐雲天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
他心知肚明,這次的事件完全是鄒木雪在背後操縱的。
沒有她的默許,甯聞雨怎敢擅自做出如此舉動?
然而,鄒木雪此刻的态度讓他無法再對她進行追責,隻能将矛頭轉向甯聞雨。
這一轉變,讓原本還在洋洋得意、躍躍欲試的甯聞雨瞬間愣住。
平時擅長逢迎拍馬的他,此刻卻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什麽情況?
他隻不過是奉命行事,趕走了幾個人而已,怎麽現在反而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而且,他還被夾在了徐雲天和鄒木雪之間,這讓他感到無比尴尬和難受。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剛才還讓他用強硬手段趕人的鄒台,現在竟然讓他去求人回來。
甯聞雨感到頭疼不已,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楚嘯天瞥了一眼鄒木雪,眼中閃爍着怒火,沉聲道:“你是沒聽見我說話嗎?我要你把人請回來!”
鄒木雪步步逼近,甯聞雨的雙腿開始發軟。
他隻是個靠拍馬屁上位的小人物,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不易。
一旦得罪了鄒台,他的仕途也就此打住。
因此,在徐雲天的注視下以及鄒木雪的逼迫下,甯聞雨硬着頭皮走向楚嘯天和米文柳,低頭小聲道歉:“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
楚嘯天對于甯聞雨的道歉并未過多計較,這種小角色他根本不看在眼裏。
随後,他将目光轉向鄒木雪,笑着開口道:“既然沒人趕我們走了,那我喝點水不過分吧?”
鄒木雪臉色鐵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您是徐老先生的貴客,我們自然會好好招待。”
說完,她随便叫來一個人吩咐道:“給兩位貴客安排個雅座,再送上茶水和水果。”
盡管鄒木雪心中萬般不願,但在徐雲天的壓力下,她也不得不照做。
楚嘯天向徐雲天投去一個眼神,笑着說道:“你之前提的事,我覺得應該能派上用場。你去準備準備吧!”
楚嘯天與徐雲天的對話進行得十分自然,但在旁人的耳中,卻仿佛聽出了幾分命令的意味。
徐雲天瞥了一眼楚嘯天,見他沒有動怒,心中大石這才落地。
他不再多問甯聞雨的事,隻是連連點頭,應聲道:“明白,我這就去準備。不打擾您和米小姐了……”
楚嘯天所說的,是關于徐雲天手中掌握的鄒木雪的把柄。
楚嘯天預感,鄒木雪一會兒可能會成爲麻煩。
徐雲天畢竟是個老江湖,一聽就明白了楚嘯天的用意,于是急忙離開了。
徐雲天的态度轉變,讓在場的人都感到驚訝。
徐雲天一走,鄒木雪便不再掩飾自己的不滿,她冷笑道:“哼,年紀輕輕就敢在這裏裝腔作勢。隻怕這老虎也是假的,到時候可别收不了場!”
在鄒木雪看來,楚嘯天不過是仗着米文柳的威名,才能對徐雲天發号施令。
楚嘯天靜靜地聆聽着周圍的一切,對于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心知肚明,但他并沒有選擇去辯解,因爲他深知這并無必要。
視線轉向那邊,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上面還擺放着各種水果和茶水,顯然那就是所謂的雅座了。
楚嘯天和米文柳沒有多言,直接走了過去坐下。
鄒木雪感覺有些憋屈,她竟然被一個年輕人如此無視。
怒火中燒的她,揚起手來,狠狠地給了甯聞雨一巴掌。
在場的衆人紛紛側目,甯聞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但他卻不敢出聲,隻能低着頭,心中滿是委屈。
鄒木雪看着甯聞雨,冷冷地說道:“哼,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剛才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直接給他一巴掌讓他滾蛋不就完事了!還商量什麽!”
甯聞雨一愣,似乎從鄒木雪的話中聽出了些許深意。
他有些試探地問道:“鄒台,您的意思是……”
鄒木雪其實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她隻是因爲心中不爽,想找個人發洩一下。
巴掌已經打出去了,現在隻好找個理由來圓場。
鄒木雪深思片刻,輕聲對甯聞雨說:“哼,你啊,還是太嫩了,不懂得察言觀色。剛才那種場合,我怎麽可能跟徐雲天起沖突?”
甯聞雨聽後,輕輕點了點頭,她明白,徐雲天身爲地方台的重要人物,而她自己是新提拔的文娛副台,任何一絲的沖突都可能引發大波瀾。
鄒木雪接着笑道:“你啊,還需要多曆練曆練。我剛才那番表現,純粹是演給那老狐狸看的。他還以爲自己多聰明呢,其實是在給自己挖坑,還一鍬一鍬地往裏跳!”
鄒木雪的話中暗藏玄機,她的視角似乎更加深遠。
她認爲徐雲天被米文柳蒙蔽了雙眼,而米文柳的處境其實已經岌岌可危。
一旦台裏的大領導得知真相,必定會大發雷霆。
甯聞雨則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她直接問道:“那,鄒台,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鄒木雪心中滿意,微笑道:“就讓他們得意一陣吧,我這就去給大領導打個電話,這事他老人家不能不知道。另外,你去準備一下直播的事宜,确保萬無一失。還有,告訴所有人,都不要理那兩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