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敏銳地捕捉到這股殺氣并非來自尋常的仇家。
這感覺陰冷、狠厲,帶着一股濃烈的死寂,仿佛來自地獄的幽靈。
他沒有時間思考,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大腦,猛地側身一滾,堪堪避開了緻命一擊。
利刃貼着他的手臂劃過,衣服撕裂,皮膚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
“嘯天!”夏雨薇和柳如煙的尖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夏雨薇臉色煞白,驚恐地捂住嘴巴,眼眶瞬間紅了。
柳如煙則迅速反應過來,抓起旁邊的椅子就朝黑衣人砸去。
楚嘯天顧不得疼痛,一個翻身躍起,目光如炬地盯着黑衣人。
這黑衣人身材高大,全身籠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隻露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他手中的利刃泛着幽幽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病房裏頓時亂成一團。楚靈兒吓得緊緊抓住被子,臉色蒼白如紙。
秦雪也緊張地護在楚靈兒身前,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黑衣人一擊未中,并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
他再次揮舞利刃,朝着楚嘯天猛撲過來。
楚嘯天強忍着手臂的疼痛,側身躲避。黑衣人的攻擊迅猛而狠辣,招招緻命。
楚嘯天雖然身手不凡,但由于之前受過傷,再加上病房空間狹小,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招架。
“該死!”楚嘯天暗罵一聲,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被動防守下去了。
他必須主動出擊,才能找到機會反敗爲勝。
他瞅準一個空隙,猛地一拳揮出,正中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
楚嘯天乘勝追擊,一個掃腿将黑衣人絆倒在地。
他迅速上前,一把奪過黑衣人手中的利刃,反手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是誰派你來的?”楚嘯天厲聲喝道。
黑衣人冷哼一聲,一言不發。
“不說?”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他手中的利刃微微用力,黑衣人的脖子上頓時出現了一道血痕。
“住手!”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王德發帶着幾個保镖走了進來。
“王德發!是你!”楚嘯天咬牙切齒地說道。
“呵呵,楚嘯天,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王德發冷笑道,“不過,你以爲你能鬥得過我嗎?”
“王德發,你到底想幹什麽?”柳如煙怒斥道。
“我想幹什麽?當然是來取楚嘯天的狗命!”王德發惡狠狠地說道。
“你敢!”夏雨薇擋在楚嘯天面前,怒視着王德發。
“小丫頭,滾開!”王德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一個保镖上前,一把将夏雨薇推開。
夏雨薇踉跄了幾步,差點摔倒。
“雨薇!”楚嘯天見狀,心中怒火更盛。
“王德發,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後悔一輩子!”楚嘯天怒吼道。
“哈哈,楚嘯天,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王德發狂笑道。
他朝身後的保镖使了個眼色,幾個保镖立刻圍了上來。
“嘯天,小心!”柳如煙和秦雪同時喊道。
楚嘯天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利刃,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住手!”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唐裝的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鶴發童顔,精神矍铄,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
“孫老!”楚嘯天驚喜地喊道。
孫老是古玩界的泰鬥,也是楚嘯天的良師益友。
“孫老,您怎麽來了?”王德發臉色微變,語氣也變得有些恭敬。
“王德發,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孫老怒斥道。
“孫老,您誤會了,我隻是來找楚嘯天談點生意。”王德發連忙解釋道。
“談生意?我看你是來殺人滅口吧!”孫老冷哼一聲,“王德發,我勸你最好趕緊滾蛋,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王德發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道:“孫老,今天我給您面子,先放過楚嘯天。不過,我們之間的賬還沒完!”
說完,他帶着保镖灰溜溜地離開了病房。
“孫老,謝謝您。”楚嘯天感激地說道。
“嘯天,你沒事吧?”孫老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隻是受了點輕傷。”楚嘯天說道。
“那就好。”孫老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黑衣人,“這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理?”
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正要開口,卻突然聽到黑衣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低頭一看,隻見黑衣人的胸口處插着一根銀針。
銀針不知何時出現,又不知何時刺入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雙眼圓睜,嘴角流出一絲黑血,然後便沒了氣息。
楚嘯天心中一驚,他猛然擡頭,看向門口。
隻見一個身穿白大褂,面容清秀的年輕男子正站在那裏。
男子手裏還拿着一根銀針,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你是誰?”楚嘯天警惕地問道。
男子微微一笑,語氣帶着一絲戲谑:“在下華佗,字元化。”
楚嘯天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這分明是假名。
他心中更加警惕,不動聲色地問道:“閣下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華佗依舊保持着微笑,目光掃過病房裏的衆人,最後落在楚嘯天身上:“我來救人。”
“救人?”楚嘯天疑惑地重複了一遍,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華佗沒有解釋,他徑直走到黑衣人身旁,伸手拔出插在他胸口的銀針。
黑衣人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便徹底沒有了動靜。
“你殺了他?”楚嘯天語氣冰冷。
“他本就活不了多久。”華佗淡淡地說道,“我隻是幫他解脫而已。”
楚嘯天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華佗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他轉身看向孫老,微微躬身行禮:“孫老先生,久仰大名。”
孫老捋了捋胡須,眼神中帶着一絲探究:“閣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