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靜,你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他的聲音顫抖着,努力保持着鎮定。
白靜的哭聲從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她帶着孩子去公園玩,一不留神,孩子就不見了。
她已經找遍了整個公園,卻依然沒有孩子的蹤影。
“報警了嗎?”楚嘯天急促地問道。
“已經報了,警察正在幫忙尋找。”白靜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嘯天,我該怎麽辦?要是孩子出了什麽事,我…我……”
“别慌,靜,孩子一定會沒事的。”楚嘯天努力安慰着她,同時也在安慰自己,“我現在就過去,我們一起找。”
挂斷電話,楚嘯天立刻沖出了家門。
他開車一路狂奔,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孩子可愛的笑臉。
該死!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他心急如焚,油門幾乎踩到了底。
與此同時,他還要應對柳如煙關于天山雪蓮的消息。
柳如煙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系,終于打聽到了一株天山雪蓮的下落,但它在一個私人收藏家手中,對方開價極高,而且不願意輕易出手。
“嘯天,我已經盡力了,但對方不肯松口。”柳如煙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除非……”
“除非什麽?”楚嘯天焦急地問道。
“除非你答應他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他要你幫他鑒定一件古董。”柳如煙說道,“據說這件古董非常珍貴,但他一直無法确定它的真僞。”
楚嘯天心中一動,《鬼谷玄醫經》中不僅記載着失傳的醫術,還包含了大量的鑒寶知識。
如果能幫這個收藏家鑒定古董,或許真的可以換取天山雪蓮。
“好,我答應他。”楚嘯天毫不猶豫地說道。
現在,他必須分秒必争。妹妹的病,孩子的失蹤,兩件事都像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到達公園後,楚嘯天立刻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他一遍遍地呼喊着孩子的名字,眼神焦急地掃視着每一個角落。
公園裏人來人往,卻始終沒有孩子的蹤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白靜已經哭成了淚人,她緊緊地抓着楚嘯天的手,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嘯天,孩子…孩子會不會……”她不敢再說下去,害怕聽到最壞的結果。
楚嘯天緊緊地抱住她,輕聲安慰道:“不會的,靜,孩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心裏卻越來越沉重。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走了過來,神色凝重地說道:“楚先生,我們找到了一個孩子,你看看是不是……”
楚嘯天的心猛地一跳,連忙跟着警察走了過去。
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一個孩子正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孩子!”白靜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孩子,她飛奔過去,将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裏。
孩子也緊緊地摟着媽媽,放聲大哭起來。
看到這一幕,楚嘯天終于松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孩子平安無事。
然而,還沒等他徹底放松下來,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是王德發。
“楚嘯天,聽說你妹妹病得很重啊?”王德發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戲谑,“要不要我幫忙啊?”
楚嘯天心中一凜,他知道王德發沒安好心。
“不用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楚嘯天冷冷地說道。
“别這麽絕情嘛,楚嘯天。”王德發笑着說道,“我可以幫你找到天山雪蓮,隻要你……”
“隻要我什麽?”楚嘯天問道。
“隻要你放棄楚家的一切,然後跪下來求我。”王德發的聲音充滿了得意,“怎麽樣?考慮一下?”
楚嘯天怒火中燒,他握緊拳頭,恨不得立刻沖過去,狠狠地揍王德發一頓。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王德發,你做夢!”楚嘯天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算死,也不會向你屈服的!”
“是嗎?那你就等着給你妹妹收屍吧!”王德發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楚嘯天怒火中燒,額角青筋暴起,仿佛随時都會炸裂。
“王德發,你這條老狗,你最好祈禱我妹妹沒事!”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樹葉簌簌落下。
神秘人似乎對楚嘯天的憤怒無動于衷,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年輕人,怒火并不能解決問題。你想要天山雪蓮,我也可以幫你得到。但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怒火。
“說吧,你要我殺誰?”
神秘人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方志遠。”
聽到這個名字,楚嘯天愣住了。
方志遠,他的商業競争對手,一個陰險狡詐、貪婪無度的卑鄙小人。
他一直視楚嘯天爲眼中釘,處處設套,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
楚嘯天心中閃過一絲猶豫。雖然他恨不得方志遠立刻消失,但殺人……他從未想過。
“怎麽?你不敢?”神秘人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我還以爲楚家大少爺有多大的膽量呢。”
“激将法對我沒用。”楚嘯天冷冷地說道,“我隻是在考慮,你爲什麽要殺他?還有,你究竟是誰?”
神秘人輕笑一聲:“我爲什麽要殺他,這與你無關。至于我是誰,你也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告訴我,你答不答應。”
楚嘯天沉默了。
他妹妹的病危在旦夕,而天山雪蓮是他唯一的希望。
如果答應神秘人的條件,他就能救妹妹的命,但同時也要背負一條人命。
“我需要時間考慮。”楚嘯天最終說道。
“可以。”神秘人點點頭,“三天後,午夜時分,還是在這裏,給我答複。”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如同鬼魅一般。
楚嘯天呆立在原地,思緒萬千。他擡頭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迷茫和焦慮。
回到醫院,白靜正抱着孩子低聲啜泣。看到楚嘯天回來,她連忙擦幹眼淚,強顔歡笑:“嘯天,你回來了。”
“嗯。”楚嘯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到病床前,看着臉色蒼白的妹妹,心中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