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空間中,空氣充滿了陳舊鐵鏽的氣味,周圍隐隐約約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
楚嘯天緩緩睜開了眼睛,頭疼得像是被人砸了一錘,眼前的景象模糊成了一片。
然而,僅僅幾秒鍾,他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冰冷的水泥地闆上,楚嘯天發現自己被粗大的鐵鏈綁在一張椅子上,而四周是一間密閉的地下室,牆角還放着一些淩亂的工具箱和礦燈。
燈光不亮,但足夠看清眼前的人——王德發。
“醒得挺快啊,楚少爺。”王德發神态陰沉,緩步踱到楚嘯天面前,手中端着一杯濃烈得刺鼻的酒。
他大笑着,将酒杯在楚嘯天眼前晃悠,“喝一口麽?聽說你被自己的家業壓得喘不過氣,不如今夜痛快地喝個夠。”
楚嘯天忍住頭痛,冷冷盯着對方,“是你指使方志遠綁架曉曉的?”
“呵,還算聰明。”王德發聲音低啞,卻充滿惡意,“不過,可别這麽輕易就定我的罪。我可是從來不親自經手這種事,都是别人一廂情願而已。懂嗎?這才是高段位的較量。”
楚嘯天的心猛然一沉,眼神卻更加銳利。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看來你這隻老狐狸藏得挺深。不過,你大費周章地想做什麽?爲了得到楚家?還是想搞垮我?”
王德發“啧啧”有聲,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用皮鞋輕輕踢了一下楚嘯天的椅子。
“搞垮你?不不不,太簡單了。我更想看到你在絕望中痛苦掙紮的樣子,這才有樂趣。就像欣賞一頭垂死的猛獸一樣。”
楚嘯天心裏雖怒火中燒,但面上卻始終保持冷靜。
他絕不會輕易中計。他轉開視線,似乎無視王德發的挑釁,但其實在暗中觀察這間地下室的每一個細節。他必須盡快找到辦法脫身。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王德發突然又露出了那副惡心的假笑,把頭湊近楚嘯天,“方志遠那個廢物失敗了,不過沒關系。我還有B計劃,而你手裏的‘鬼谷玄醫經’,絕對是個值得讓我費心的東西。”
楚嘯天的瞳孔陡然收縮,他故作鎮定地答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呵,别裝傻了。”王德發似乎料定楚嘯天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照片,是某種古籍上的圖樣——正是《鬼谷玄醫經》中記載的一處獨特符文。
楚嘯天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才明白王德發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他攥緊拳頭,一側手指緊貼在椅子把手上,若無其事地用指甲開始輕輕劃拉鐵鏈的接縫處,試探着有無松動的可能。
“我再給你點時間考慮,反正今晚也無事可做。”王德發随意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拿起櫃子上的雪茄點燃,他顯得十足的悠閑。
然而此刻,楚嘯天腦海中卻飛快運轉,回想着過去幾日聽到的蛛絲馬迹。
他能感覺到,這個地下室并不是終點,而是更大陰謀的一部分。
王德發想要的,不止是一本古籍,還有他背後藏着的更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地上窸窣的聲音讓楚嘯天心中陡然一緊。
他擡眼看去,卻在光線稍暗的角落中看見了一個人影——秦雪!
秦雪悄無聲息地靠近地下室的入口,手裏緊緊攥着一個工具箱。
顯然,她是偷偷跟蹤找到這裏的,眼神中滿是緊張,但也透出堅決的光芒。
楚嘯天不動聲色, 他挑眉看向王德發,用言語吸引住對方的注意力,“老王,别急着得意。你拿到了又如何?就憑你的腦子,怕是永遠破解不了。”
王德發果然被激怒,他猛地丢掉未燃盡的雪茄,罵道:“你小子牙尖嘴利也不過如此!信不信我現在就撬開你的嘴?!”
楚嘯天卻依舊冷笑連連:“動手啊,我真想看看你這種自作聰明的廢物,到底能怎樣逼我開口。”
兩人劍拔弩張,空氣中彌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對峙氣息。
然而,秦雪的動作依然隐蔽而迅速,她用工具箱裏的撬棍,小心地撬動地下室的一道門鎖,“咔哒”一聲微響。
王德發聽到動靜,眉頭一皺,“什麽聲音?”他猛地起身,警覺地朝聲音方向看去。
楚嘯天心中一緊,連忙用力晃動自己綁着的椅子,有意制造出巨大聲響,同時咬牙低吼道:“不過就是椅子不穩!你至于這麽緊張嗎?”
王德發果然被分了心,回頭瞪了楚嘯天一眼,“給我安分點,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楚嘯天嗤笑一聲,“老王,想讓我安分你得加點籌碼啊!幹脆放開試試,說不定我直接被你氣死算了。”
秦雪趁機完成了門鎖的撬動,迅速打開背門。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鋼管,手心已經充滿汗意。
眼下,行動的成敗全看接下來的幾秒鍾了!
秦雪咬着唇,手心早已被汗濕透。
她緊握着鋼管,藏身在門後,默默等待最佳時機。
地下室裏昏暗的燈光透過門縫将她的臉映得冷白,但她的眼眸卻專注且堅定。
此刻,楚嘯天話鋒一轉,故意用不屑的語氣笑道:“王德發,你有點讓人失望啊。費盡心機抓我來,結果連基本氣勢都沒了,是怕我了吧?”
王德發果然被激怒,狠狠地用力一拍桌面,“小畜生,嘴巴倒是挺硬!既然你不想好好配合,那就别怪我用非常手段了!”
說着,他擡了擡手,身後兩名魁梧的保镖收到指示,邁步逼近楚嘯天,拳頭捏得“咔咔”作響,陰影籠罩下來。
楚嘯天冷冷一笑,雖然身體無法動彈,但語氣依然咄咄逼人:“怎麽,想用拳頭讓我開口?老王,你這麽自信,分明就是在做無用功啊!”
“無用功?”王德發冷哼一聲,指了指桌上的照片,“你以爲我拿到的這些隻是表象?楚嘯天,《鬼谷玄醫經》裏那些醫術配方,我已經解出一部分。要不要試試下個目标拿你那病怏怏的妹妹做實驗?”
楚嘯天聽到“妹妹”二字,眼中的殺意騰然爆發,但他依舊死死忍住。
他知道,一旦失控,王德發會抓住這一點進行更深一層的威脅。
所以他咬着牙,瞥開視線,冷諷道:“原來是個瘋狗,誰都要咬上一口。”
王德發笑得越發張狂,他從懷裏掏出一根銀針,晃了晃,“瘋狗不瘋狗不重要,我隻要讓你看看,這玩意兒紮到什麽穴位上,怎麽樣都得讓你說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