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巨響震得楚嘯天耳膜嗡嗡作響,他下意識地護住頭部,眯起眼睛觀察情況。
混亂中,他瞥見劉宇軒癱軟在沙發上,眼神驚恐,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楚嘯天心中警鈴大作,直覺告訴他,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
他迅速掃視四周,人群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場面一片混亂。
那個黑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楚嘯天低咒一聲,迅速做出判斷。
劉宇軒這裏暫時套不出什麽話了,當務之急是追上那個黑影,或許能找到幕後黑手的線索。
他撥開人群,沖出酒吧。
外面夜色深沉,霓虹閃爍,街道上車水馬龍,那個黑影早已不見蹤迹。
楚嘯天懊惱地捶了一下牆壁,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時,柳如煙的電話打了進來。
“嘯天,你沒事吧?我聽說了酒吧爆炸的事情……”柳如煙的聲音帶着一絲焦急。
“我沒事,”楚嘯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線索斷了。那個内鬼被人帶走了。”
柳如煙沉默片刻,語氣凝重地說:“看來,有人不想讓你查下去。嘯天,小心點,對方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楚嘯天挂斷電話,擡頭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他可不是輕易放棄的人,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回到車上,發動引擎,沿着街道緩緩行駛,試圖尋找一絲蛛絲馬迹。
突然,他想起什麽,猛地踩下刹車。
“調虎離山?”楚嘯天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立刻調轉車頭,朝着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在一家私人醫院的VIP病房裏,劉宇軒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渾身纏着繃帶。
王德發坐在床邊,手裏拿着一個削好的蘋果,慢條斯理地啃着,眼神中帶着一絲戲谑。
“劉主任,辛苦你了,”王德發陰陽怪氣地說道,“爲了配合我們演這場戲,差點連命都搭上,真是不容易啊。”
劉宇軒虛弱地笑了笑,語氣中帶着一絲苦澀:“王總說笑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您及時派人救我,恐怕我現在已經……”
“行了,少說廢話,”王德發不耐煩地打斷他,“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楚嘯天有沒有上鈎?”
劉宇軒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已經追出去了。不過,他追的可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而是我們安排的替罪羊。”
王德發滿意地笑了笑,将啃完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裏,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劉宇軒:“很好。隻要楚嘯天被我們牽着鼻子走,他就永遠也查不到真相。”
……
楚嘯天一路飛馳,最終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工廠。
他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工廠裏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着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前進,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突然,一個黑影從角落裏竄了出來,手裏拿着一把匕首,朝他刺來。
楚嘯天早有防備,側身躲過攻擊,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黑影發出一聲慘叫,匕首掉落在地上。
楚嘯天一把扯下黑影的帽子,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
“說,是誰派你來的?”楚嘯天厲聲喝道。
黑影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楚嘯天冷笑一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裏回蕩。
黑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我說!我說!”黑影終于崩潰了,“是……是一個叫方志遠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楚嘯天愣住了。方志遠?他怎麽會牽扯進來?
就在這時,工廠的大門突然被撞開,刺眼的燈光照了進來。
一群黑衣人沖了進來,将楚嘯天團團圍住。
爲首的,正是方志遠。
他臉上帶着一絲陰險的笑容,緩緩走到楚嘯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戲谑地說道:“楚嘯天,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楚嘯天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方志遠,你這是什麽意思?”
方志遠哈哈大笑,眼神中充滿了挑釁:“什麽意思?當然是來送你一份大禮啊!”
他打了個響指,黑衣人立刻上前,将楚嘯天按倒在地。
“方志遠,你最好放了我!”楚嘯天掙紮着吼道。
方志遠蹲下身,湊到楚嘯天耳邊,低語道:“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他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槍,指着楚嘯天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永别了,楚嘯天!”
就在這時,工廠外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
刺耳的警笛聲從遠處襲來,宛若一道霹靂劈開了廢棄工廠的死寂。
方志遠的臉瞬間變了顔色,他本以爲一切的布局都天衣無縫,卻沒料到風聲會走漏。他急忙揮手示意手下:“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兩名黑衣人迅速沖向工廠門口,但片刻後,裏面卻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和緊張的呼喝。方志遠直覺不對,但眼下他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慌亂,反倒是楚嘯天,依舊被按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卻戲谑得仿佛正看着一場鬧劇。
“搞這麽大陣仗,還真是辛苦你了。”
楚嘯天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盯着方志遠,“隻是,玩過頭了,可就不一定誰倒黴了。”
“嘴硬!”方志遠冷哼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強硬,但眉宇間的不安卻是怎麽都掩藏不住。
他狠狠地看了地上的楚嘯天一眼,“别得意,我現在就送你上路!警察來了也沒用,他們隻會發現一具屍體。”
他說着,舉起手中的槍,槍口冰冷寒芒直指楚嘯天的額頭。
他的指節有些發緊,但更多的是一抹狠辣。
“都到了這一步,還裝什麽硬漢?臨死了,也不妨求個饒嘛,說不定,我一時心軟,會放你一馬。”方志遠的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楚嘯天卻一點都不懼怕,反倒輕輕搖了搖頭:“是嗎?看來你對局勢還是太有自信了。”
“砰!”一聲脆響,不是槍聲,而是窗戶突然被什麽東西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