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内的氣氛凝固得如同冰窖,監控儀器刺耳的警報聲一下下敲擊着每個人的神經。
楚嘯天的手掌緊緊貼在楚詩然瘦弱的胸膛上,一下又一下地進行着心髒按壓,汗水順着他的額頭滴落,卻顧不上擦拭。
秦雪緊盯着監控屏幕上那條起伏微弱的生命線,冷靜地下達指令:“腎上腺素0.5毫克,靜脈注射!”
一旁協助的護士立刻執行,但楚詩然的心跳依舊沒有明顯的回升。
秦雪眉頭緊鎖,當機立斷:“加大劑量,1毫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手術室外的夏雨薇緊緊攥着雙手,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裏,她感覺自己的心髒也快要停止跳動。
柳如煙站在她身旁,臉色同樣凝重,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手術室内,楚嘯天的手臂已經開始酸麻,但他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他知道,如果自己放棄了,詩然就真的沒救了。
他咬緊牙關,将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每一次按壓上,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力也傳遞給妹妹。
“心跳恢複了!”護士驚喜地喊道。
監控屏幕上,那條微弱的生命線終于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雖然還很微弱,但總算是一個好兆頭。
楚嘯天和秦雪都長舒了一口氣,但他們都知道,這隻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
楚詩然的病情暫時穩定下來,但依舊處于危險期。
楚嘯天頹然地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雙手捂着臉,感覺身心俱疲。夏雨薇連忙走上前,輕輕地摟住他,柔聲安慰道:“嘯天,你已經盡力了,詩然會好起來的。”
楚嘯天擡起頭,看着夏雨薇溫柔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真正在乎他,關心他,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欣慰。
柳如煙站在一旁,看着兩人相擁的畫面,眼神複雜。
她走到楚嘯天面前,遞給他一杯水,語氣平靜地說道:“楚先生,詩然的事情,我會幫你調查清楚的。”
楚嘯天接過水杯,感激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柳如煙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女人,有她在,他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德發帶着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楚嘯天,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楚嘯天,你妹妹的命,看來也不怎麽值錢嘛!”
楚嘯天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王德發:“王德發,你什麽意思?”
王德發冷笑一聲:“什麽意思?你心裏清楚!要不是你得罪了我,你妹妹怎麽會變成這樣?”
楚嘯天怒火中燒,他握緊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在王德發的臉上。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王德發,你最好祈禱詩然沒事,否則我讓你付出十倍的代價!”
王德發不屑地笑了笑:“就憑你?你以爲你還是楚家的少爺嗎?你隻不過是一個被家族抛棄的廢物!”
“是嗎?”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們就走着瞧!”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王德發,你太過分了!”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孫老拄着拐杖,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走到楚嘯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嘯天,不要怕他,有我在,他不敢動你!”
王德發看到孫老,臉色微微一變。
他知道,孫老在古玩界的地位舉足輕重,就連他也不敢輕易得罪。
他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孫老看着王德發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轉過頭,對楚嘯天說道:“嘯天,你放心,我會幫你查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楚嘯天感激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孫老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長輩,有他在,他更有信心去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就在這時,楚嘯天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号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楚嘯天,我是白靜。”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楚嘯天聽到白靜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動。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白靜聯系了,自從他被家族抛棄之後,他就主動疏遠了白靜,因爲他不想連累她。
“白靜,你怎麽會有我的号碼?”楚嘯天問道。
“嘯天,”白靜的聲音有些哽咽,“我聽說詩然的事情了,你還好嗎?”
楚嘯天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嘯天,”白靜的聲音充滿了擔憂,“我知道你心裏很難受,但是你一定要堅強,詩然還需要你。”
楚嘯天聽到白靜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白靜依舊關心他,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欣慰。
“白靜,”楚嘯天深吸一口氣,“謝謝你。”
“嘯天,”白靜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白靜的話還沒說完,電話突然斷線了。
楚嘯天握着手機,神色凝重。
電話中的異常斷線令他感到不安,他下意識地回撥了過去。
可是,無論他怎麽撥打,傳來的始終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機械提示音。
白靜向來冷靜理智,如果不是緊急情況,絕不會半途挂斷電話。
這種異常讓楚嘯天的心裏繃緊了一根弦。
“小楚,出什麽事了?”孫老見他神情異樣,關切地詢問道。
楚嘯天皺着眉頭,把手機放進口袋,語氣低沉:“是白靜,剛剛說有重要的事告訴我,電話卻突然斷了。我擔心她可能出事。”
孫老臉色一肅,大手輕輕拍了拍楚嘯天的肩膀:“年輕人,不要慌!不如冷靜想想,她最後有提到什麽蹊跷的線索沒有?”
楚嘯天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回憶起電話的情景,隐隐覺得白靜的話可能和詩然的病情有關。
他一向冷靜,但涉及白靜與妹妹,他就難免心浮氣躁起來。
忽然,一聲急促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孫老的手機。
孫老接起電話後,臉色立刻變得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