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的腳步頓了頓,終究沒有完全停下,隻是放慢了速度,似乎在等着楚嘯天跟上來。
楚嘯天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幾步追上她。
“真不一起喝杯茶?”楚嘯天跟在秦雪身邊,語氣輕松随意,仿佛剛才的打鬥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秦雪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我還有事。”
“什麽事?比陪老朋友喝茶還重要?”楚嘯天不依不饒。
“當然,”秦雪停下腳步,轉身正對着楚嘯天,眼神裏帶着一絲審視,“比如,弄清楚你到底在幹什麽。”
楚嘯天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能幹什麽?撿漏呗。這塊玉佩,可是個寶貝。”說着,他作勢要掏出玉佩。
“别裝了,”秦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清楚,你對古董從來不感興趣。說吧,這玉佩到底怎麽回事?還有,剛剛那兩個人,是什麽來頭?”
楚嘯天看着秦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感受着她指尖傳來的溫度,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丫頭,還是這麽敏銳。
“好吧,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楚嘯天歎了口氣,語氣突然變得嚴肅,“這玉佩,牽扯到一些……不太幹淨的事情。”
他将王德發如何刁難他,如何派人搶奪玉佩的事情告訴了秦雪,當然,略去了有關《鬼谷玄醫經》的部分。
有些秘密,他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即使是秦雪。
秦雪聽完,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王德發這個人,心狠手辣,你招惹了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楚嘯天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但他既然敢來招惹我,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秦雪看着楚嘯天,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明明身處險境,卻總是表現得雲淡風輕。
他到底在想什麽?他到底還有什麽底牌?
“楚嘯天,”秦雪語氣柔軟,“小心點。王德發不是好惹的。”
“放心,”楚嘯天伸手揉了揉秦雪的頭發,語氣溫柔,“我不會有事的。”
秦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卻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這種親昵的舉動,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我先走了,”秦雪有些不自然地别過頭,“你……也早點回去。”
說完,她快步離開,留下楚嘯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楚嘯天來到孫老的古玩店,孫老正悠閑地品着茶,見他來了,笑呵呵地招呼他坐下。
“小楚啊,什麽寶貝,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楚嘯天将玉佩遞給孫老,孫老接過玉佩,仔細端詳起來。
“嗯……這玉質,這雕工……”孫老一邊看,一邊啧啧稱奇,“這可不是凡品啊!”
“孫老,您看出什麽門道了嗎?”楚嘯天問道。
孫老放下玉佩,捋了捋胡須,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這玉佩,恐怕不簡單。它上面蘊含着一股……奇特的氣息。”
“奇特的氣息?”楚嘯天心中一動,難道孫老也察覺到了玉佩的不尋常?
“沒錯,”孫老點點頭,“這股氣息,我從未見過。它似乎……帶着某種神秘的力量。”
“神秘的力量?”楚嘯天追問道,“孫老,您能說得更具體些嗎?”
孫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懷疑,這玉佩可能和……傳說中的‘鬼谷’有關。”
“鬼谷?”楚嘯天心中一驚,難道孫老知道《鬼谷玄醫經》的存在?
“沒錯,”孫老點點頭,“相傳,鬼谷子是一位精通天文地理、兵法韬略、醫術蔔算的奇人。而這玉佩上的氣息,與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關于鬼谷子的描述,十分相似。”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看來,這玉佩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奧。
“孫老,這玉佩……還有什麽其他線索嗎?”
孫老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輕易将這玉佩示人。它所蘊含的力量,或許并非我們所能掌控。”
楚嘯天點了點頭,将玉佩收好。
他知道,孫老的警告并非危言聳聽。
這玉佩,就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或許會釋放出無法預料的後果。
離開孫老的古玩店後,楚嘯天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一家酒吧。
他需要好好靜一靜,理清一下思路。
酒吧裏燈光昏暗,音樂嘈雜,楚嘯天獨自坐在角落裏,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悶酒。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一個人喝悶酒?看來心情不太好啊。”
楚嘯天擡頭一看,竟然是柳如煙。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緊身連衣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線,一頭波浪般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妩媚動人。
“柳總?你怎麽會在這裏?”楚嘯天有些意外。
柳如煙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搖晃着酒杯,眼神迷離:“怎麽?不歡迎我?”
“當然不是,”楚嘯天笑了笑,“隻是有些意外。”
“聽說你最近和王德發鬧得很僵?”柳如煙放下酒杯,眼神銳利地盯着楚嘯天。
“看來柳總的消息很靈通啊。”楚嘯天不置可否。
柳如煙輕笑一聲:“商場如戰場,我必須時刻關注着我的對手,以及……我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楚嘯天挑了挑眉,“柳總這是……想和我合作?”
“爲什麽不呢?”柳如煙湊近楚嘯天,吐氣如蘭,“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你手裏,還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楚嘯天看着近在咫尺的柳如煙,聞着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水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沖動……
楚嘯天收回視線,笑意不明地看着柳如煙。
柳如煙明顯是有備而來,她的話語犀利,逼近要害,像是想要從他身上撬出什麽秘密。
“柳總,你對‘我手裏感興趣的東西’似乎很上心啊。”楚嘯天淡淡開口,聲音不緊不慢。
柳如煙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淺抿一口,微涼的酒液滑入口中,她的眼神卻亮得一絲不苟:“作爲商人,嗅覺敏銳是我的本能,我看得出,楚先生最近勢頭不凡,王德發那塊老冰山似乎也被你燒化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