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寒風刺骨。楚嘯天站在廢棄工廠的大門口,四周的寂靜宛如無形的深淵,将他整個吞噬。
他透過工廠破敗的窗戶窺探一切,隐約隻看見模糊的輪廓,暧昧的燈光下,一個女人被緊緊綁在椅子上,正是夏雨薇!
“這幫畜生……”楚嘯天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拳頭因憤怒握得咔咔作響。
他沒有立刻沖進去,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心裏清楚,眼前這局肯定不簡單。
他回頭環顧四周,确認沒有埋伏後,深吸一口氣,大步跨入了工廠的大門。
“楚嘯天,你還真是守時啊。”
随着一陣嘎吱作響的聲音,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滿臉戲谑。他是方志遠。
“方志遠,是你!”楚嘯天看着對方,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到底想幹什麽?”
方志遠嘴角微微揚起,露出陰險的笑容,“楚嘯天,别來這套,我要的很簡單,你所有的财産。”
“荒唐!”楚嘯天一聲冷喝,聲音如雷鳴般在空曠的廠房内回蕩,“我可以讓你留條命都算體面,你還有臉要我的财産?放了她,我可以考慮不撕爛你的嘴!”
“啧啧啧,你這個脾氣啊,總是不長進。”
方志遠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把袖珍手槍,在手上把玩着,“可惜,今天所有主動權都在我這裏。隻要我手指一動,你就要後悔一輩子了。”
楚嘯天臉色鐵青,他死死盯着方志遠手裏的槍,同時掃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的夏雨薇,她的嘴被貼膠布封住,眼神裏滿是恐懼和無助。
她拼命地搖頭,示意楚嘯天别答應。
方志遠顯然看出了楚嘯天的猶豫,他玩味地晃了晃那支槍,“楚少爺,難得看你這麽糾結呢。我數到三,要麽你交出财産,要麽你的這個小情人腦袋開花。三、二……”
“等等!”楚嘯天咬牙打斷了他,“财産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方志遠斜眼看着他,“哦?你倒是說說看。”
“我可以簽轉讓協議,但夏雨薇必須立刻放人,我要她平安無事。”楚嘯天的語氣低沉,眼底燃燒着隐忍的怒火。
方志遠聞言似笑非笑,伸手拍了拍手槍,“啧,你倒是真情義深。好,我答應你。不過嘛,這協議一簽完,你可别後悔就行。”
“放了她。”楚嘯天冷冷說道。
方志遠聳了聳肩,示意手下從夏雨薇的嘴上撕開膠布。
女人一口氣沒喘勻,連連咳嗽出聲。
她艱難地擡起頭,看向楚嘯天,淚水湧出了眼眶,“嘯天,不要!他們就是要騙你……”
話音未落,那把槍便惡狠狠地對準了她的頭,方志遠目光陰冷,“她話太多了,要不要先給她打兩針安靜安靜?”
“不許碰她!”楚嘯天怒吼出聲,他上前一步,像一頭捕獵的猛獸,渾身散發着難以忽視的殺氣。
方志遠的手微微一抖,竟被吓得往後退了一步。
他很快控制住自己,冷笑了一聲,“不愧是楚家的人,氣場倒不小。不過今天,你終歸還是個輸家。”
“拿來!”方志遠伸出手,毫不掩飾眼底的貪婪。
楚嘯天取出一份文件扔到地上,冷聲道:“這就是你要的,拿了人放了,别怪我沒警告你,尾巴别伸太長,小心有一天砍了它。”
方志遠從地上撿起文件,掃了一眼便笑了,“爽快!楚少爺果然配得上楚家這牌子。”他沖着手下揮了揮手,“放人。”
夏雨薇被松綁後踉跄着沖向楚嘯天,她看起來狼狽不堪,卻依然堅強地抓住了楚嘯天的衣袖,“我們快走,嘯天,他們不可信……”
“誰說你們能走了?”方志遠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握緊了手槍對準兩人,“楚嘯天,我怎麽會這麽痛快就放你們離開?”
局勢驟然緊張,工廠内再一次籠罩上死亡的陰影。
夏雨薇下意識地擋在楚嘯天身前,卻被他一把拉到身後。
他緩緩擡起頭,嘴角竟然慢慢勾起一抹冷笑,“方志遠,你以爲我真是來給你送錢的?”
“什麽?”方志遠微微一愣,還未反應過來,背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着整個工廠的燈光突然熄滅,陷入了一片死寂與黑暗。
“嘯天,怎麽了?”黑暗中傳來夏雨薇輕聲的驚呼,她緊緊攥住楚嘯天的手。
楚嘯天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冷冷說道,“别怕,你馬上就知道了。”
刹那之間,“砰”的一聲槍響劃破長空……
工廠内陷入一片寂靜,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令人窒息,仿佛連空氣都變得黏稠冰冷。方志遠心裏升起了一股不安,他舉着槍的手不由自主地發抖。
他猛喝一聲:“把燈打開!把人給我抓住!”
手下慌亂地摸索着想要恢複光源,卻遲遲沒動靜。
黑暗中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那節奏宛如死神步步逼近,讓人無端發毛。
“楚嘯天!你别想逞能!”方志遠怒吼,聲音卻難掩顫抖。
他猛地轉身,試圖鎖定位于他身後的動靜,但正因緊張而失去冷靜的他——此刻竟是楚嘯天盤中的獵物。
忽然,一道嬌小的身影向方志遠撲來,是夏雨薇!她以盡可能快的速度猛地朝他撞去,用身體死死撞在他持槍的手臂上。
方志遠一個踉跄,險些摔倒,槍口随即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夏雨薇!”楚嘯天怒不可遏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着令人發寒的威壓。
伴随的話音消失,空氣中突兀地響起幾道破風聲——那是一把尖銳的小刀正朝方志遠手腕飛去!
“砰!”槍聲伴随着皮肉被切開的悶響同時響起,方志遠悶哼一聲,整個手臂無力垂下,槍應聲墜地。
“老大你沒事吧?”黑暗中傳來手下們慌亂的叫喊。
方志遠試圖用另一個手去摸槍,卻聽到兩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逐漸接近。
“方志遠,”楚嘯天的聲音隐藏着一絲嘲弄,“你喜歡玩陰的嗎?今天我就陪你爽個夠。”話音剛落,他出現在方志遠面前,順手一腳踢掉了他伸出的手。
方志遠擡起頭,想看清楚面前的人影,卻隻能隐約見到楚嘯天那雙透着寒意的眼睛。
“雨薇,站到我身後!”楚嘯天一把将瘦弱的夏雨薇護在身後,語氣裏藏着讓人無法抗拒的命令。
“可是……”夏雨薇的聲音帶着不安,卻沒有後退,因爲她實在不忍心看着他爲了保護自己而與數人對峙。
楚嘯天回頭對她冷聲道:“聽話。”
他的話語雖然簡單,卻鼓足了無法言說的溫柔與堅定令人無從反駁。
夏雨薇心中的動搖瞬間消散,隻能默默聽從,小心翼翼地退後幾步,站在了黑暗的一角。
這時,對方的手下慢慢恢複了鎮定,慢慢向楚嘯天逼近,帶着各種工具,其中有人甚至撿起了一根鐵棍,嚣張地揮舞着。
“啧,真熱鬧。”楚嘯天輕蔑地嗤笑,右手在腰間一抹,握住了一根不知何時藏身的匕首,他輕輕地晃了晃匕首,寒芒在黑暗中乍現。
“上!廢了他!”方志遠陰狠地喊道,一手捂着還在冒血的手腕,另一手指向楚嘯天,眼中充滿了恨意。
對方手下立刻如猛虎般撲了上來,但楚嘯天此刻俨然一隻蓄勢待發的狂狼,他出手果斷狠辣,動作幹淨利落。
一眨眼功夫,三四個人已經痛得倒在地上呻吟。
一道淩厲的鐵棍直直朝他後腦掃來!
楚嘯天感知異常,從容轉身,單手格擋後順勢一拳轟擊對方手腕,那人一聲慘叫,鐵棍落地。
他擡起一腳踹向那人胸口,随後迅疾出手撩倒另一人,像極了戰場上遊走的狼群,靈動而緻命。
可就在一人背後準備偷襲楚嘯天時,黑暗中猛然閃過一道柔軟的身影,竟然是夏雨薇。
她不知何時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砸在了那個偷襲者的腦袋上。
“碰我男人,沒門!”夏雨薇氣喘籲籲地怒喊,雖然她仍在顫抖,但臉上透着無比的堅定。
她無暇顧忌狼狽的自己,從來都是隐忍溫柔的臉龐此刻透着别樣的堅韌光輝。
楚嘯天掃了一眼,眸中掠過一抹矛盾的複雜情緒。
他的心微微觸動,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更多的東西。
可場面容不得分心,他用力拽過夏雨薇,将她牢牢護在懷中。
“待會再讓你沖動。”他低啞地吐出一句,黑暗中寒芒一閃,剩下幾人瞬間聞風喪膽,竟開始後退。
“方志遠,”他冷冷開口,直奔中心,卻隻聽見微弱的車門聲。
黑暗中,方志遠居然趁混亂不知從哪裏逃出了工廠!
楚嘯天微微眯眼,臉色沉如寒霜,一種難掩的危險氣息逐漸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輕拍夏雨薇的背,聲音低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語調:“雨薇,跟緊我。”
而此時的方志遠已鑽入某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猛踩油門,卷起肆意的沙石揚長而去。黑暗中,他臉上的猙獰笑意顯得越發詭異。
“楚嘯天,你以爲一場局就能搞定我?我會讓你徹底毀滅!”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