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在夜幕中疾馳,耳邊警報聲呼嘯而過,楚嘯天靠在車窗上,目光如鷹般盯着後視鏡中緊追不舍的車輛。
他隐約可以看到車内的人影,駛過去時方志遠那張陰冷的笑臉一閃而過。
“他居然敢尾随警車,看樣子是想找機會動手。”
楚嘯天冷笑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
車廂裏,白靜面露不安,她拉住楚嘯天的衣袖,聲音帶着些許顫抖:“嘯天,他會不會——”
“别怕,”楚嘯天轉頭安撫地看了她一眼,言語中卻透着一股說不清的寒意,“他想玩,我們奉陪。”
秦雪雙手抱臂,點了點頭,冷靜地分析道:“方志遠如果膽敢跟随警車,那說明他絕不是一個人在行動。大概率,他已經布置了下一步的安排。”
她的眼神閃爍着睿智的光芒,“到時候,他要麽逼我們下車,要麽想辦法半路劫人。”
“劫人?”白靜瞪大了眼睛,“我們可是被警察帶着,怎麽——”
秦雪輕輕搖了搖頭:“警察未必靠得住。”
楚嘯天冷哼一聲:“不錯,方志遠這種人從來不會光明正大的動手,陰謀詭計才是他的強項。就像這次,他一定早就安排好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秦雪稍稍抿唇,輕聲說道:“你心裏有數就好,待會兒我們看情況應對。”
這時,警車一個急刹車,所有人毫無防備地向前傾了一下。
司機眉頭擰緊,嘴裏低聲罵了一句:“前面有輛貨車抛錨了,我們得繞一下!”
楚嘯天擡眼望去,貨車橫在路中間,燈光散亂,幾名工人模樣的人正低頭檢查着輪胎。
看起來沒什麽特别之處,但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那些工人雖然一臉掩飾的焦急,但動作卻顯得格外遲緩,仿佛在刻意拖延時間。
“别停,下一個路口右轉!”楚嘯天忽然沉聲說道,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司機不耐煩地回頭:“你以爲這是開私家車?我們得遵守程序——”
“不想自己也出事的話,就聽我的!”楚嘯天的語調冷得如同刀鋒,眸中寒光一閃,讓司機一時間竟然不敢反駁。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不情願地握緊方向盤右打,一腳油門踩下,警車從一條偏僻的岔路中駛入。
楚嘯天瞥了眼後視鏡,方志遠的車輛果然也緊随其後,像一頭捕食的狼般步步追逼。
秦雪目光微沉,低聲道:“嘯天,這條路我們不熟,你有把握嗎?”
楚嘯天嘴角微揚,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他們敢追,我就敢玩。”
車廂裏頓時陷入短暫的寂靜,秦雪沒有再發問,白靜呼吸繃緊,兩手緊抓座椅上的扶手,手背已經泛白。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車尾猛地一晃!所有人被這一撞弄得亂成一團,幾乎撞在車窗上。
“他們動手了!”秦雪眼中的冷色更深,“不惜直接撞警車,看來是鐵了心要把我們逼停!”
司機驚慌失措地吼道:“媽的,這幫瘋子!我報警——”
話音未落,耳邊傳來輪胎刺破路面的尖銳聲刺,追逐與危險交錯逼近,最終化作一場徹底的生死角逐。
“留着命再報警吧。”
楚嘯天冷冷丢下一句,咬牙撐起身體,穩下自己的重心。
他猛地對司機命令道:“油門踩到底,别管前面,隻管開!”
司機顯然已經被吓懵了,卻還是下意識地依言猛踩油門,警車一下子竄了出去。
這條荒路地面崎岖不平,車輛劇烈颠簸,後面的追車卻一刻都沒有放松,咬得死死的。
“嘯天,那車上的人不簡單,他們還帶了武器!”白靜看到方志遠車窗裏探出一個人影,手中隐隐閃爍着金屬的寒光,語氣裏帶着一絲恐懼。
“敢動武器?别急。”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诮的笑意,他猛然拉開車後門,将目光投向了後車廂。
“秦雪,把工具包給我。”
“你要做什麽?”秦雪微微詫異,卻沒多問,迅速将工具包遞給他。
楚嘯天從包裏翻出幾支尖鋒的小型醫療刀,匕首般的刀刃在車廂昏暗的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
秦雪一愣,眼中多了一絲擔憂:“你不會是打算——”
“别問,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楚嘯天沉穩地打斷了她,同時手腳麻利地将匕首插在腰間。
他随手從工具包裏抓出幾顆粉沫狀的藥劑,用手悄然撒在車尾外的地面上。
方志遠駕駛的車輛眼看逼近,輪胎突然在粉末的覆蓋下打起了滑!車身劇烈擺動幾下,“砰”地一聲沖出道路,撞在一旁的樹幹上!
“嘯天,你撒的是什麽?”秦雪眉頭微皺,顯然并未看清他剛才的動作,語氣中透着一絲困惑。
“簡單的小手段而已,不過是些滑石粉。”楚嘯天雲淡風輕地回答,但表情卻冷冽如冰。
夜幕下,警車終于漸行漸遠,隐隐隻聽得車輛裏的白靜低聲喘息和不斷低念的“謝天謝地”,然而楚嘯天的目光依舊死死望向後方,眼神裏透出一抹複雜的陰翳。
“别高興得太早。”他低聲喃喃,聲音帶着幾分低沉,“這一局才剛開始呢。”
警車一路狂奔,最終甩掉了方志遠的追擊。
司機臉色煞白,手腳還在微微顫抖,顯然驚魂未定。
白靜則緊緊抱着秦雪,低聲啜泣着。
秦雪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楚嘯天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他緊鎖眉頭,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麽。
方志遠今天的舉動太過反常,不惜直接撞警車,也要逼停他們,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陰謀。
“嘯天,你在想什麽?”秦雪察覺到楚嘯天的異樣,輕聲問道。
“我在想,方志遠的目标到底是什麽?”楚嘯天沉聲說道,“他不可能隻是爲了洩憤,一定還有别的目的。”
秦雪沉吟片刻,說道:“會不會是沖着你來的?他一直視你爲眼中釘,或許是想借此機會除掉你。”
“有可能。”楚嘯天點點頭,“但我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他今天的舉動太瘋狂,太不理智,不像他一貫的作風。”
“那他究竟想幹什麽?”秦雪更加疑惑了。
“不知道。”楚嘯天搖了搖頭,“但我們必須小心,方志遠這個人陰險狡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