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一片寂靜,仿佛時間都停滞了一般。
楚嘯天愣住了,柳如煙那輕飄飄的一句話仿佛一枚重磅炸彈,瞬間把他腦海中的平靜炸得支離破碎。
白靜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這一消息讓楚嘯天的大腦一片轟鳴,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柳如煙察覺到楚嘯天的震驚,不由輕笑一聲,這笑容帶着一絲若隐若現的諷刺,但她沒有多說,而是順手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楚嘯天。“這是我找到的證據,仔細看看吧。”
楚嘯天接過文件的手有些發顫,指尖幾乎攥出了力氣,他強迫自己鎮定,卻發現根本無法平複内心翻湧的情緒。
他飛快地翻開文件,幾頁下來,他的臉色已經鐵青。
文件中,不僅有白靜與一個陌生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還有醫院的親子鑒定報告,以及一份關鍵的背景調查。
那男人,是方志遠暗中安排的“合作夥伴”,兩人早有勾結!更讓楚嘯天心寒的是,白靜居然背叛了他,還試圖拿懷孕這件事綁住自己!
“她跟方志遠竟然……”楚嘯天咬牙切齒,聲音低得近乎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
柳如煙點了點頭,語氣涼薄而淡定。
“看來,你真的全心全意愛錯了人。”
她盯着楚嘯天,眼底有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隐去,隻剩下冷靜。
“不過,該揭開的真相,遲早會浮出水面。嘯天,别讓這些人再鑽你的空子了。”
楚嘯天胸口陣陣起伏,怒意和屈辱交織,讓他感覺幾乎喘不過氣來。
回想過去自己對白靜的那份真心,用命都舍不得傷害她一分的深情,現在全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甚至能想象到,白靜剛才跟着方志遠離開的背影,究竟掩藏了多少心虛和算計。
病房裏,秦雪和夏雨薇靜靜地站在一旁,她們顯然也聽到了柳如煙的話。
秦雪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和複雜;而夏雨薇則忍不住握住了楚嘯天的一隻手,輕聲說道:“嘯天,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在你身邊。”
楚嘯天擡頭看了夏雨薇一眼,這一眼讓他稍微找回了一絲安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先将文件合上,然後擡起頭看向柳如煙。
“如煙,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要繼續被蒙在鼓裏。”
柳如煙唇角微揚,一抹妩媚的笑容浮現出來,但卻多了一份真摯。
“我是你的商業夥伴,不希望我的合作對象被人挖坑害了。嘯天,相信你不是會爲情所困的人,你該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楚嘯天點點頭,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鋒芒。
方志遠,白靜,這場滲透着陰謀與背叛的遊戲,他絕不會放任不管。
不過此刻,還不是爆發的時候,他必須更隐忍,走得更遠。
秦雪這時站了出來,她溫柔地打破了凝滞的氣氛。
“嘯天,現在最重要的是靈兒的治療。白靜的事情,可以暫且放一放,等靈兒身體好轉了,你再好好處理也不遲。”
楚嘯天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病床上虛弱的妹妹,柔和了許多。
“對,靈兒才是最重要的。等九轉還魂草到了,孫老能治好她,我就心無旁骛地收拾那些人。”
“嘯天,别難過了。”夏雨薇輕輕地挽住他的手臂,低聲說道,“你的好,值得更好的人珍惜。”
楚嘯天沒有吭聲,他的目光複雜地從夏雨薇和秦雪之間掠過,一個是默默支持自己的紅顔知己,一個是在低谷期陪伴自己的知暖之人。此刻的他說不上内心的感觸,隻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更加沉重了。
然而,就在這平靜片刻的氣氛下,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了騷動聲。
下一秒,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沖了進來,那是白靜!
她披頭散發,眼眶通紅,帶着滿臉的淚痕,一進門便砰地跪在了楚嘯天面前。
“嘯天,對不起!我……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氣氛瞬間變得尴尬而緊張。
楚嘯天卻隻是冷冷地盯着白靜,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白靜,你還敢來見我?你覺得,你還有資格求我原諒?”
“嘯天……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
白靜哭得幾乎說不出話,整個人趴在地上,看上去毫無了平日的優雅和從容。
“我……我隻是一時糊塗,被方志遠騙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一定!”
柳如煙冷笑了一聲,雙手抱胸,看着白靜的模樣,一臉的嘲諷。
“真是戲劇化的愛情橋段啊。白靜小姐,你這麽能編,爲什麽不去當編劇?”
白靜咬住嘴唇,身體發顫,卻始終不敢反駁柳如煙。
她隻能将目光投向楚嘯天,試圖找到一線生機。
然而,楚嘯天卻連看她一眼都懶得再多給。
他隻是冷冷地開口,語氣中帶着掩飾不住的寒意。
“我已經不需要一個背叛者的解釋。白靜,從今天開始,我們的關系就此結束。”
聽到這句話,白靜頹然地癱在地上,或許是淚水和涕泗模糊了她的臉龐,此刻她一貫優雅的氣質全然不複,看起來如一攤被棄置的爛泥。
她的哭聲無助又尖利,在周圍的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夠了。”楚嘯天的聲音冷硬,如同冰寒的刀刃劃過空氣,“白靜,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從我眼前消失!再讓我看到你,不僅僅是白家,連你這輩子就都完了!”
他語氣中藏着噬人的殺意,冷冰冰地拍在白靜身上,讓她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嘯天,嘯天,我……”白靜仿佛還要糾纏解釋,然而話未出口,柳如煙這時已邁着高跟鞋緩緩走上前,眸中盡是鄙夷和寒意。
“聽不懂人話?”柳如煙揚唇冷笑,話語夾槍帶棒,“這位白小姐,難道還指望嘯天會心軟?扮可憐确實能賺回一些同情,可惜……嘯天可不是那些可笑的舔狗。哦,對了,你所謂的一時失足背叛,可真是瞧得起自己,惡心到家了。”
白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打了幾個耳光般的難堪,她無措地看向楚嘯天,試圖尋求一絲支持。
然而,楚嘯天卻仿佛連看都不願多看她一眼,徑直回頭看向病床上的靈兒。
“秦雪!”他連頭也沒回,隻是低沉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