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如同脫缰的野馬,瘋狂地撞向警車。
“小心!”楚嘯天大喊一聲,将白靜緊緊護在懷裏。
“砰”的一聲巨響,兩車相撞,警車被撞得側翻在地,車窗玻璃碎裂,車身嚴重變形。
楚嘯天感到一陣劇痛,但他仍然緊緊地抱着白靜,用自己的身體保護着她。
“嘯天,你怎麽樣?”白靜驚恐地問道,聲音顫抖着。
“我沒事。”楚嘯天咬着牙說道,但他感覺自己的肋骨似乎斷了幾根,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他努力擡起頭,看向窗外,隻見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已經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
“方志遠!”楚嘯天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眼中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方志遠,楚嘯天在商業上的死對頭,一個陰險狡詐、心狠手辣的家夥。
“楚嘯天,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方志遠獰笑着走到翻倒的警車旁,居高臨下地看着楚嘯天,“我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楚嘯天掙紮着想要站起來,但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動彈。
“方志遠,你他媽是個瘋子!”白靜憤怒地罵道,“你這樣做,會坐牢的!”
方志遠哈哈大笑起來:“坐牢?你覺得我會怕嗎?我告訴你,就算我坐牢,我也要拉你墊背!”
他說着,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眼神兇狠地盯着楚嘯天。
“嘯天,小心!”白靜驚呼一聲,想要擋在楚嘯天面前,卻被楚嘯天一把拉住。
“别過來!”楚嘯天對着白靜吼道,然後擡起頭,眼神冰冷地注視着方志遠,“方志遠,你以爲這樣就能吓到我嗎?我告訴你,你錯了!”
“是嗎?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吓到你!”方志遠說着,舉起匕首,朝着楚嘯天刺了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閃過,方志遠手中的匕首被擊飛,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緊接着,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冷豔的女人出現在衆人面前。
“柳如煙!”楚嘯天和白靜異口同聲地喊道。
柳如煙,楚嘯天的商業夥伴,一個妩媚動人、精明能幹的女強人。
“楚先生,你沒事吧?”柳如煙關切地問道,同時冷冷地掃了一眼方志遠,“方志遠,你膽子真不小,竟然敢動我的人!”
“柳如煙,你少管閑事!”方志遠臉色陰沉地說道,“這是我和楚嘯天之間的恩怨!”
“是嗎?那我現在告訴你,楚嘯天也是我的人!”柳如煙語氣強硬地說道,“你動他,就是動我!”
方志遠臉色一變,他沒想到柳如煙竟然會爲了楚嘯天出頭。
“柳如煙,你最好想清楚,你這樣做,會得罪我的!”方志遠威脅道。
柳如煙冷笑一聲:“得罪你?你覺得我會怕嗎?我告訴你,你得罪我,後果更嚴重!”
她說着,打了個響指,從遠處走過來幾個黑衣保镖,将方志遠團團圍住。
“方志遠,你今天走不了了!”柳如煙冷冷地說道。
方志遠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楚嘯天一眼,然後對着柳如煙說道:“柳如煙,你給我等着,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算!”
“我随時奉陪!”柳如煙毫不示弱地說道。
方志遠被保镖帶走後,柳如煙走到楚嘯天面前,關切地問道:“楚先生,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楚嘯天故作輕松地說道,但他臉上的痛苦之色卻無法掩飾。
“别逞強了,我帶你去醫院。”柳如煙說着,扶起楚嘯天,然後對着白靜說道,“白小姐,你也一起來吧。”
白靜點點頭,跟着柳如煙一起扶着楚嘯天上了車。
在去醫院的路上,楚嘯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柳總,你爲什麽會突然出現?”楚嘯天問道。
柳如煙微微一笑,說道:“我正好在附近辦事,聽到有人說你出事了,就過來看看。”
楚嘯天看着柳如煙,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總覺得柳如煙的出現太巧合了,似乎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樣。
難道……
楚嘯天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王德發!
難道是王德發在背後搞鬼?
他爲什麽要這樣做?
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楚嘯天的腦海中充滿了疑問,他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柳如煙将車駛入醫院地下停車場,熟練地停好後,轉而看向後座的楚嘯天和白靜。她輕聲說道:“到了,下車吧,我帶你們去檢查。”
白靜一邊從車上下來,一邊忍不住偷瞄楚嘯天。剛才發生的一切還曆曆在目,尤其是楚嘯天與方志遠對峙時那壓抑不住的冷硬氣勢,讓她滿腔複雜的情緒化作一句輕微的呢喃:“嘯天,你剛才……真吓了我一跳。”
楚嘯天咧嘴一笑,擠出幾分輕松的神色:“沒事,小打小鬧的,我還能應付。”
柳如煙走到兩人身邊,一邊拍了拍楚嘯天的手臂,語氣卻帶着些促狹:“楚先生,小打小鬧?你這身闆剛才可有點吃緊啊,别逞強了,趕緊進去檢查一下,萬一真有什麽傷,可别怪我沒提醒。”
楚嘯天苦笑,随即并未多言。
他的确有些疼,但更讓他在意的是柳如煙的突然出現,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方志遠是個老狐狸,獨斷專行慣了,不像會冒險輕易行兇,可偏偏這次又被柳如煙施以雷霆手段輕松化解,事情透着一股詭谲。
三人一同走進醫院,但卻在挂号處發生了些小插曲。
本是一位病人家屬在窗口與護士交涉不清,急躁之下出口成髒。
白靜皺了皺眉,剛想勸解,柳如煙卻早已冰冷一笑,上前一步,聲音輕飄飄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壓:“你這是在爲難護士小姐?真有本事的話,不如用這點力氣解決問題,而不是大聲嚷嚷。”
那男子一臉不忿,正要發作,卻一眼瞥見柳如煙身後站着幾個高挑的黑衣保镖,頓時啞口。
連護士都露出了幾分感激的神色,對柳如煙的氣度心生幾分敬佩。
柳如煙卻絲毫不當回事,随手解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是她每天生活中的常态。
轉頭望向楚嘯天,她眼尾微挑,帶着些許戲谑:“楚先生,你是不是該請我喝一杯,權當謝禮?”
“謝禮?”楚嘯天眉頭微動,“柳總這話聽着怎麽怪怪的?”
柳如煙雙手抱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方志遠想對你動手,我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這賬怎麽算,嘯天先生心裏是不是得有個數?”
楚嘯天清楚柳如煙的調侃之意,卻又覺得她的話中隐隐藏着某種暗示。
他沒有正面接招,隻是簡單回應:“該謝的我一定謝,不過眼下還是先看病吧,否則就真成你的累贅了。”
兩人言語交鋒間,白靜的眼神複雜地在楚嘯天和柳如煙之間遊移。
她本就溫婉細膩,此刻心裏更是多了幾分不安,柳如煙的妩媚與冷豔無疑帶給了她壓力,但始終難以言說。
幾人挂了号後,醫生迅速爲楚嘯天檢查了一遍,确認隻是皮外傷,并無大礙。
這時,柳如煙卻不知從哪裏找來了兩杯奶茶,直接遞給了楚嘯天和白靜。
“白小姐,剛才你的表現不錯,沒被吓到楚先生反倒擔心起他來,女人細膩的時候,可比男人強多了。”
柳如煙一邊說,一邊意味深長地看向白靜。
白靜微微一怔,不知柳如煙此話到底是稱贊還是暗含别的意思,隻能含蓄地回應:“哪裏,我其實也……挺害怕的。”
楚嘯天接過奶茶,也沒客氣,笑着說:“柳總,這不要我去請你喝酒,反倒請我喝奶茶了,真是稀罕!”
柳如煙眉眼一挑:“喝酒哪裏比得上奶茶讨喜?你呀,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嘯天,什麽時候也得學着模糊一點才好。”
兩人言語間皆有深意,白靜卻逐漸覺得格格不入。
她輕聲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回去了。”
楚嘯天一愣,連忙追問:“我送你吧!”
白靜搖搖頭,目光不自覺地向柳如煙掃了一眼:“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下次再聯系。”
目送白靜離開後,柳如煙眯起了眼:“白小姐這脾氣可不算太好啊。”
楚嘯天隐隐察覺到柳如煙的口氣中帶着一絲試探,面色平靜地回道:“是我考慮不周,吓到了她。”
柳如煙輕輕一聲歎息,突然靠近一步,語氣低緩:“嘯天,你說你奇怪不奇怪,連我都覺得你身上有太多謎團呢。”
楚嘯天一怔,對上她那直勾勾的目光,他一向踏實的心竟難得地顫了顫。
柳如煙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嗓音低柔而意味深長:“嘯天,咱們的合作能成爲鐵盟,也能生變,今天這杯奶茶,就當是我提醒你的小小暗示。成功的男人從來不是光頭努力,也得心裏有數。”
楚嘯天看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感到她的危險性感遠比她的冷豔更攝人心魄。
何曾有人如此直截了當地在他面前,似威脅,又似示好?
“柳總,有話不如直說。”楚嘯天的語氣比平常低沉幾分。
柳如煙卻隻是淺淺一笑,潇灑轉身,留下一句:“嘯天,你怕是更希望這話我永遠都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