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醫院門口,王德發坐在後座,臉色陰沉得可怕。
黑色奔馳轎車碾過醫院門口的積水,帶起一片碎裂的水光,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夜幕。
秦雪感受到周圍空氣的變化,擡眼望去,便看到王德發一行人氣勢洶洶地朝醫院内部走去。
他的腳步穩重,面無表情,卻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張揚。
“果然來了。”楚嘯天站在路燈下,目光銳利如鷹隼,仿佛瞬間洞穿了這群人的目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諷刺又不屑。
秦雪微微皺眉,小聲說道:“他是沖着你來的,是故意挑釁。”
她手下意識地抓住楚嘯天的衣袖,似乎擔心他的沖動會讓事情再度升級。
楚嘯天感覺到袖口的輕微牽動,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透過秦雪烏黑的發絲撒在臉上,她的眼神清明而柔和,語氣雖是制止,卻帶着關切的溫度。
楚嘯天眼神柔了幾分,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說完,他邁步朝醫院内走去,秦雪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
醫院大廳内,王德發正站在中央,掃視着四周的病人和醫護,開口就是居高臨下的訓斥:“誰給了你們膽子,讓一個無關人員在這裏撒野?是不是不想幹了!”
他的語氣森冷,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人心上。
而那些倒在地上的保安,此刻忙不疊指着楚嘯天離開的方向喊冤:“老闆,就是他!那小子身手太狠,把我們全撂倒了!”
王德發冷笑一聲,做了個手勢,他身後的保镖立刻應聲上前,将那些保安扶起來并推搡到一邊。
王德發一邊整理着袖口,一邊慢條斯理地問:“哦?看來已經跑了。不知道他有沒有膽量再回來?”
“我回來了。”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随之而來的,還有楚嘯天那張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
大廳内的人群頓時寂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楚嘯天步伐輕緩,卻如同千鈞重壓一步步逼近。
他擡起下巴,目光淡然地掃過王德發,卻帶着一種駭人的壓迫力。
王德發眉頭微皺,似乎沒料到楚嘯天真的敢主動送上門。
他玩味地向後靠了一下,露出一點不屑的笑容:“楚少爺,沒想到你的膽子比傳聞中還大。敢跟我鬥?你不怕今晚回不去嗎?”
楚嘯天嗤笑一聲,目光灼灼:“怎麽,生意做得不好,退化成靠黑社會手段了嗎?王老闆,你的霸氣真讓我刮目相看。”
王德發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沉,他語氣突然淩厲起來:“少廢話。你動了我的人,不打算給個交代?”
楚嘯天緩緩往前走了兩步,與王德發不過咫尺之遙。
他看着對方,語氣平靜得如同談天:“交代?好啊,等你們醫院的責任調查出來,我會親手送上辭退信給你的手下們,足夠交代了嗎?”
大廳内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楚嘯天這一句話,等于正面将矛盾掀到台面上。
而最讓人膽寒的,卻是他那種全然無畏的态度。
王德發的耐心顯然被徹底點燃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保镖立刻紛紛向前,像惡狼一樣堵住了楚嘯天的退路。
“看來,既然不懂規矩,就得有人教教你。”
王德發玩味地說道。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暗藏刀鋒。
秦雪緊張地看着逐漸逼近的保镖們,下意識想要擋在楚嘯天前面,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護在了身後。
“别動,我來解決。”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楚嘯天扯了扯袖口,活動了一下肩膀,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即将爆發的危險氣息。
他幽幽地開口:“我最讨厭的,就是這種狐假虎威的把戲。既然你們非要玩,我奉陪到底。”
王德發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手裏的高檔香煙啪的一聲丢在地上,下一刻,他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動手。”
幾名保镖如同猛虎下山,勢頭吓人,直撲楚嘯天而來!而在人群的角落裏,一道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場中,嘴角慢慢揚起弧度……
楚嘯天面對迎面而來的保镖們,非但沒有一絲退縮,反而嘴角一勾,露出了個似笑非笑的微笑。
那一抹笑意帶着無懼無畏,讓站在不遠處的秦雪心頭微顫,總覺得這個男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劍,淩厲得刺人眼目。
保镖們顯然對自己的身手充滿自信,個個擺出架勢,準備一輪猛攻。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迅速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一名保镖提拳直沖楚嘯天的面門而來,但他的拳頭還沒接近,楚嘯天已一個橫側身,輕松避開。
随即,他伸手一扣,不偏不倚地抓住對方的手腕,身影急轉,将那壯漢像破麻袋一般丢到了旁邊的地闆上。
隻聽“砰”的一聲,那保镖重重砸地,臉色漲得通紅,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場面瞬間凝固,周圍圍觀的醫院工作人員和病人猶如石化一般,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冷白的醫院燈光下,楚嘯天的每一次動作都顯得幹淨利落,仿佛是從電影中走出的動作傳奇。
“就這點身手?”楚嘯天撣了撣袖管,像是在處理某種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他擡眼掃向剩下幾人,目光似刀,眼底的寒意令人膽寒。
“愣着幹什麽?上啊!”王德發咬牙吼道,顯然被氣得不輕。
他原以爲自己帶來的這些保镖随便一個都能輕松解決楚嘯天,結果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撂倒了一個,臉上挂不住了。
保镖們得令,再次撲了上去。
然而,這不再是一場簡簡單單的圍毆,而像是一場一邊倒的表演賽。
楚嘯天的動作快到讓人難以捕捉,每次出手都精準地擊中對方的破綻,不是扯斷他們的關節,就是讓他們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不到兩分鍾,王德發手下的精英隊伍全都躺倒在地,哀嚎連連,全然沒了剛剛不可一世的氣焰。
“啧啧,王老闆,這就是你依仗的底氣?”
楚嘯天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前還在發抖的王德發,用力拍了拍手,“說實話,有點讓人失望啊。”
王德發臉色鐵青,他見識過無數人,但像楚嘯天這樣連話都夾着刺的人,還真是頭一回碰到。
他強壓下滿腔怒火,陰狠地說道:“楚嘯天,你當我治不了你嗎?走着瞧!”
楚嘯天冷笑,根本不買賬。
他一邊說一邊朝着王德發走了過去,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王德發,你似乎搞錯了個問題——你不是沒法治我,而是你有沒有回頭跑路的機會。”
楚嘯天的每一步都像敲打在王德發的心口上,強迫他靜下心來思考局勢的轉變。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落魄的楚家第一子,竟然身手了得,膽量和氣場更是駭人。
“你!”王德發咬牙切齒地警告,“别鬧得魚死網破,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
楚嘯天卻毫不猶豫地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魚死網破?你也太擡舉自己了吧,你算哪條魚?”
大廳内的空氣幾乎凝固,一些膽小的圍觀者甚至悄悄地後退了幾步,唯恐被這場對峙的火藥味波及。
就在氣氛即将炸裂之時,秦雪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楚嘯天,這裏畢竟是醫院,鬧得太大可不好,我掌握了一些證據,足夠讓他有得頭疼了。”
楚嘯天側頭看向她,看到她認真而笃定的目光,内心竟然微微一軟。
這女人,還真是膽大又聰明。
楚嘯天在心裏爲她點了個贊,随即轉回身看向王德發,聲音冷冽:“聽見沒有?秦小姐可是循規蹈矩講證據的人,要是她手裏的東西轉到了需要知道的人手中,王老闆,你那光鮮的臉面還能維持多久呢?”
王德發的額頭開始冒冷汗,他不知道秦雪手中究竟掌握了什麽,但想到之前自己做的事裏種種見不得光的事情,心裏已經慌得七上八下。
他舔了舔嘴唇,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楚少,這次就是個誤會,消消氣,這……我們改天再聊,你看怎麽樣?”
“改天?”楚嘯天朗聲一笑,語氣中盡是嘲諷,“你覺得你今天還有機會改天?”
一時間,王德發被逼得無路可退,雙拳緊握,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此刻的狀态,跟周圍倒在地上的保镖也沒什麽不同了。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處突然走進來一個身穿風衣的女子,臉上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她靠牆吃瓜,眼神中透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玩味。
這個女人正是柳如煙。
“啧啧,楚先生這一出英雄救美可真夠精彩。”
柳如煙輕聲開口,聲音中雖含調侃,卻并無敵意,“不過,難道不覺得太直白麽?給人家王老闆留點面子嘛。”
她笑得妩媚動人,渾身上下散發出不可抵擋的魅力。
楚嘯天挑眉,轉頭看向柳如煙,似乎對她的突然出現感到些許意外。
而秦雪的目光也同時被柳如煙吸引,下一秒她心頭隐隐閃過一種複雜的情緒,前所未有地感到莫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