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走到王德發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掃過楚嘯天緊握的拳頭和陰沉的臉色。
王德發被柳如煙的舉動弄得有些飄飄然,他輕佻地拍了拍柳如煙的手,對楚嘯天說道:“楚少,你看,柳總也來了,不如大家一起坐下來喝一杯,有什麽事好好商量嘛。”
楚嘯天冷冷地看着兩人,沒有說話。
他很清楚王德發是什麽樣的人,也知道柳如煙的出現絕非偶然。
這個女人,八面玲珑,心思缜密,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裏。
“王總,這位楚少可是我的朋友,”柳如煙媚眼如絲,語氣卻暗藏鋒芒,“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何必鬧得這麽僵呢?”
她轉頭看向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楚少,你說是不是?”
楚嘯天心中冷笑,朋友?隻怕是生意上的夥伴更爲貼切。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着心中的怒火,“柳總說得對,有什麽事,确實可以好好商量。”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王德發,“王總,我再說一次,把玉佩還給我。”
王德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剛想開口,卻被柳如煙打斷。
“王總,”柳如煙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語氣聽起來像是勸解,卻又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德發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玉佩,扔在桌子上,“拿去吧!就當是老子施舍給你的!”
楚嘯天一把抓起玉佩,仔細檢查了一番,确認無誤後,這才松了口氣。
他冷冷地看了王德發一眼,“今天的事,我記下了。”說完,轉身就走。
柳如煙看着楚嘯天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轉頭看向王德發,語氣中帶着一絲責備:“王總,你何必跟一個年輕人置氣呢?這玉佩,對你來說,也沒什麽用處。”
王德發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這小子,竟然敢威脅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教訓他一頓不可!”
柳如煙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心裏清楚,王德發之所以會妥協,并非完全是因爲她的面子,而是因爲他知道,楚嘯天背後,還有着更大的勢力。
楚嘯天走出酒吧,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
他沒想到柳如煙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她會幫自己說話。
這個女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回到醫院。
夏雨薇還在病房裏等着他,看到他回來,立刻迎了上來,“怎麽樣?拿到玉佩了嗎?”
楚嘯天點點頭,将玉佩遞給她,“幸不辱命。”
夏雨薇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着,眼中充滿了驚喜,“真是太漂亮了!謝謝你,嘯天。”
楚嘯天笑了笑,“隻要你開心就好。”
他看着夏雨薇溫柔的笑容,心中充滿了溫暖。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自己所珍視的人。
第二天,楚嘯天帶着玉佩來到爺爺的病房。
他将玉佩放在爺爺的手中,爺爺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玉佩,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嘯天,你做得很好。”爺爺的聲音很微弱,但卻充滿了力量。
楚嘯天握住爺爺的手,“爺爺,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王德發。
他一臉陰沉地看着楚嘯天,“楚嘯天,你以爲你赢了嗎?我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
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王德發,你到底想幹什麽?”
王德發冷笑一聲,“我想幹什麽?我想讓你家破人亡!”
他話音剛落,病房裏突然沖進來一群黑衣人,将楚嘯天和夏雨薇團團圍住……
楚嘯天猛地将夏雨薇護在身後,目光如炬,掃視着一群黑衣打手。
他語氣冰冷,如同寒冬臘月裏刮來的北風:“王德發,你敢在醫院動手?你就不怕驚動警方嗎?”
王德發不屑地嗤笑一聲,肥厚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神裏滿是輕蔑:“警方?在這上京,我王德發就是王法!你一個楚家的落魄子弟,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他挺着啤酒肚,一步步逼近,“今天,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楚嘯天将握着玉佩的手揣進口袋,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将夏雨薇往後推了推,示意她遠離危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裏毫無懼色:“王德發,你真以爲我楚嘯天是軟柿子,任你拿捏?你也不打聽打聽,我這些年在外面都經曆了什麽!”
“少他媽廢話!”王德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身後的黑衣打手吼道,“給我上!打斷他的腿!”
黑衣打手們一擁而上,揮舞着拳頭,朝楚嘯天撲了過去。
楚嘯天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躲過迎面而來的一拳,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隻聽“咔嚓”一聲,那人的手腕應聲而斷,發出一聲慘叫。
楚嘯天奪過那人手中的鐵棍,反手一棍,狠狠地砸在另一個打手的腿上。
那人頓時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不止。
病房裏頓時亂成一團,叫喊聲,呻吟聲此起彼伏。
夏雨薇吓得臉色蒼白,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她雖然知道楚嘯天有些身手,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厲害,一個人竟然能對付這麽多人。
楚嘯天身手敏捷,招招緻命,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他手中的鐵棍上下翻飛,每一棍都帶着淩厲的勁風,打得黑衣打手們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王德發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得落花流水,臉色鐵青,怒火中燒。他沒想到楚嘯天竟然如此厲害,竟然敢當着他的面打他的人。
“廢物!一群廢物!”王德發氣急敗壞地罵道,“都給我上!誰要是能打斷他的腿,老子獎勵他十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王德發的許諾,黑衣打手們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再次朝楚嘯天撲了過去。
他們一個個紅了眼,下手也更加狠辣,招招都往楚嘯天的要害招呼。
楚嘯天雖然身手不凡,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他漸漸感到有些吃力,身上也挨了幾拳,嘴角滲出一絲血迹。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柳如煙帶着幾個保镖走了進來。
她看到病房裏的混亂場面,臉色一沉,厲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衣打手們聽到她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她。
王德發看到柳如煙,臉色也緩和了一些,語氣中帶着一絲讨好:“柳總,你怎麽來了?”
柳如煙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楚嘯天面前,關切地問道:“楚先生,你沒事吧?”
楚嘯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搖搖頭,“我沒事。”
柳如煙轉頭看向王德發,語氣冰冷:“王總,你這是什麽意思?在醫院動手,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王德發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說道:“柳總,你誤會了,我隻是想跟楚先生好好談談……”
“談談?”柳如煙冷笑一聲,“這就是你談談的方式?帶着一群打手來醫院鬧事?”
“我……”王德發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柳如煙不再理會他,轉頭對身後的保镖說道:“把這些人全都給我趕出去!”
保镖們立刻上前,将黑衣打手們一個個拖出了病房。
王德發見狀,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辦不成了,隻好灰溜溜地離開了。
病房裏終于安靜下來,楚嘯天看着柳如煙,眼中充滿了感激,“柳總,謝謝你。”
柳如煙笑了笑,“楚先生,你不用客氣,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她頓了頓,又說道,“楚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王德發這個人,你最好還是不要得罪他。”
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柳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
柳如煙看着楚嘯天堅定的眼神,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她知道,這個年輕人,注定不會平凡。
她轉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楚嘯天爺爺,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