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快速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信息顯示,方志遠已經開始對楚氏集團的幾個核心項目下手了。
“怎麽了?”秦雪察覺到他的異樣。
“沒事。”楚嘯天輕輕摸了摸小月的額頭,确認體溫正常後,才轉身走到窗邊,“方志遠這條老狐狸,終于按捺不住了。”
秦雪正要說話,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是柳如煙打來的。
“楚總,不好了!”柳如煙的聲音帶着幾分焦急,“剛剛收到消息,咱們在江南的制藥項目被人舉報了!說我們生産的藥品不符合GMP标準,質監局的人馬上就要來查廠!”
楚嘯天眼神一冷:“查就查,我們問心無愧。”
“可是……”柳如煙欲言又止。
“說。”
“我剛才收到風聲,質監局這次來的檢查組組長,是方志遠的表弟。”
楚嘯天冷笑一聲:“原來是這樣。看來方志遠是打算來個釜底抽薪啊。”
“那現在怎麽辦?如果讓他們查出問題,咱們的新藥上市就要推遲了,股價肯定會受影響……”
“不用擔心。”楚嘯天的聲音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自信,“既然他們要演戲,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演一場。”
挂斷電話,楚嘯天轉身看向秦雪:“幫我照看一下小月,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
“去會會一個老朋友。”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有人這麽想見我,那我不去,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走出醫院,楚嘯天撥通了一個号碼:“孫老,打擾了。”
“哈哈,小楚啊,有什麽事嗎?”電話那頭傳來孫老爽朗的笑聲。
“想請孫老幫個忙。”楚嘯天直入主題,“不知道孫老還記不記得,當年在質監局工作的老戰友?”
“你說老張啊?”孫老笑道,“怎麽,你小子又遇到麻煩了?”
“确實有點小麻煩。”楚嘯天淡淡道,“不過,這次恐怕不隻是我的麻煩。孫老還記得三年前的'仁心堂'事件嗎?”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幾秒。
“你是說……”
“沒錯。”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有些人,似乎還沒吸取教訓。”
“我明白了。”孫老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放心,這事我來處理。”
挂斷電話,楚嘯天看了眼時間,驅車直奔江南制藥廠。
路上,他又收到一條消息:方志遠正在召集記者,準備大肆報道這次的質量門事件。
“呵,”楚嘯天冷笑,“既然你們這麽喜歡玩火,那就别怪我讓你們玩個大的了。”
他拿出手機,找出一個加密文件夾。
裏面存着一份三年前的調查報告,以及幾張意味深長的照片。
這些東西,他一直留着,就是爲了今天。
車子駛入江南制藥廠的停車場,楚嘯天遠遠就看見一群穿着制服的檢查人員正在廠區門口集結。爲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西裝革履,一臉倨傲。
“楚總!”柳如煙快步迎了上來,俏臉上寫滿焦慮,“質監局的人已經到了,他們說要全面檢查生産車間。”
楚嘯天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那個西裝男身上:“就是他?方志遠的表弟?”
“對,叫方明遠。”柳如煙壓低聲音,“聽說他這次是帶着任務來的。”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步走向檢查組。
“方組長是吧?久仰大名。”他主動伸出手,“我是楚嘯天。”
方明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傲慢地說道:“楚總客氣了。例行檢查而已,希望貴公司能夠配合。”
“當然,我們随時歡迎檢查。”楚嘯天笑容不變,“不過在開始之前,我建議方組長先看看這個。”
他從西裝内袋掏出一個U盤,遞了過去。
方明遠皺眉:“這是什麽?”
“三年前'仁心堂'事件的完整調查報告。”楚嘯天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包括某些人收受賄賂、徇私舞弊的證據。方組長的表哥,應該對這些很感興趣吧?”
方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這是威脅?”
“不,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楚嘯天冷笑,“我楚嘯天做生意一向光明正大,要是有人想玩陰的,我奉陪到底。”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廠區。車門打開,走下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老局長?”方明遠失聲叫道。
來人正是質監局前任局長張守信,也是孫老的老戰友。
“小方啊,”張守信臉色嚴肅,“這次檢查,我也跟着參觀參觀。”
方明遠額頭滲出冷汗:“這…這…”
“怎麽,有問題嗎?”張守信目光如炬。
“沒…沒問題。”方明遠擦了擦汗,“那個…楚總,請帶路吧。”
看着方明遠灰溜溜的背影,柳如煙忍不住問道:“你早就準備好了?”
“商場如戰場,”楚嘯天淡淡道,“有備無患而已。”
他拿出手機,給方志遠發了條短信:
“表弟辦事不利,要不要親自來看看?”
發完信息,楚嘯天看向生産車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方志遠很快趕到了江南制藥廠,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楚嘯天。
“楚嘯天!”方志遠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楚嘯天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目光中帶着幾分戲谑:“方總這話說的,我們江南制藥一向遵紀守法,歡迎任何形式的檢查。倒是方總,這麽着急趕來,是心裏有鬼嗎?”
方志遠臉色陰沉,正要說話,張守信已經從車間裏走了出來。
“老張?”方志遠臉色一變,“你怎麽會在這?”
“怎麽,我不能來嗎?”張守信冷哼一聲,“方總,三年前的事情,是不是該有個了結了?”
方志遠額頭滲出冷汗,強裝鎮定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是嗎?”楚嘯天突然開口,“那我來幫方總回憶一下。三年前,仁心堂的假藥事件,本該查到方氏集團頭上,結果卻不了了之。現在想想,還真是蹊跷啊。”
方志遠的臉色越發難看:“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楚嘯天輕笑一聲,拿出手機,“要不要看看當年的轉賬記錄?五百萬,分三次打到離岸賬戶。這些證據,夠不夠讓方總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