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後,張明德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王建國:“你爲什麽不讓楚醫生治療其他病人?”
“張院長,中醫沒有科學依據,我擔心出現醫療事故...”王建國試圖解釋。
“沒有科學依據?”張明德打斷他的話,“剛才楚醫生的解釋,我覺得非常有道理。而且效果擺在這裏,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王建國徹底慌了:“張院長,您不會也相信中醫吧?”
張明德臉色一沉:“王建國,醫學不分中西,隻要能救人的就是好方法!你這種固步自封的思想,根本不配做醫生!”
家屬們聽到院長這麽說,更加激動了。
“張院長,您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中年婦女哭訴道,“我老公還在ICU裏,您讓楚醫生去救救他吧!”
張明德看着這些痛苦的家屬,心情也很沉重。
作爲院長,他當然希望每個病人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楚醫生,您願意救治其他病人嗎?”張明德問道。
楚嘯天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願意,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
“那好!”張明德當即決定,“我現在以院長的身份,聘請楚醫生爲我院的特聘專家,全權負責野菌中毒病人的救治工作!”
“什麽?”王建國大吃一驚,“張院長,您不能這樣做!這是違反醫院規定的!”
“違反規定?”張明德冷笑一聲,“救人是醫院的天職,這有什麽規定可違反的?”
“再說,是你一直在阻撓有效的治療方法,導緻病人病情惡化。現在你還有臉說違反規定?”
王建國被說得面紅耳赤,卻又無力反駁。
這時,楚嘯天站了出來:“張院長,我願意盡我所能救治病人。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張明德問道。
楚嘯天看了王建國一眼:“王副院長必須向病人和家屬公開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醫者的傲慢和偏見,不應該成爲救治病人的障礙。”王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拳緊握,指節發白。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在衆人面前這樣羞辱自己!
“楚嘯天,你不要太過分!”王建國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副院長,憑什麽要向你道歉?”
楚嘯天面色平靜,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憑什麽?就憑你的無知和偏見,差點害死了這些病人!就憑你身爲醫者,卻忘記了救死扶傷的初心!”
“你胡說八道!”王建國激動地反駁,“我從醫二十多年,什麽時候害過病人?”
“那你告訴我,”楚嘯天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柳老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其他幾個病人又會是什麽結果?”
王建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心裏清楚,如果按照他的治療方案,這些病人的情況确實會很危險。
家屬們聽到這裏,情緒更加激動了。
“王副院長,你必須道歉!”柳振華的老伴憤怒地指着王建國,“要不是楚醫生,我老頭子就被你們害死了!”
“就是!我們要投訴你!”其他家屬也紛紛聲讨。
張明德看着眼前的情況,深深地歎了口氣。
作爲院長,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醫院内部出現這種紛争,但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王建國,”張明德嚴肅地說道,“楚醫生的要求很合理。你确實應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張院長,您也要幫着外人來對付我嗎?”王建國的聲音帶着明顯的不甘和憤怒。
“這不是對付,這是實事求是!”張明德的語氣更加嚴厲,“醫學是嚴謹的科學,容不得半點馬虎。你今天的表現,讓我非常失望!”
王建國感受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眼神中有憤怒、有鄙夷、有失望。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衆人面前,無地自容。
“我...”王建國的聲音有些顫抖,“我隻是按照西醫的标準流程在治療,這有什麽錯?”
“錯就錯在你的固執和傲慢!”楚嘯天毫不客氣地說道,“中醫西醫都是醫學,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你憑什麽認爲隻有西醫才是正确的?”
“中醫就是僞科學!”王建國仿佛被踩到了尾巴,激動地反駁,“那些什麽陰陽五行、經絡穴位,根本就是封建迷信!”
楚嘯天冷笑一聲:“僞科學?那你解釋一下,爲什麽柳老的病情在我的治療下這麽快就好轉了?”
“這...這可能是巧合...”王建國支支吾吾。
“巧合?”楚嘯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那如果我現在去救治其他病人,他們也都奇迹般地好轉了,這也是巧合嗎?”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王建國的回答。
王建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些年來,他一直以自己的西醫專業知識爲傲,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質疑他。
但現在,事實就擺在面前,他無法反駁。
“王副院長,”一個年輕護士怯生生地說道,“要不...您就道個歉吧?爲了病人...”
“你閉嘴!”王建國惡狠狠地瞪了護士一眼,把小護士吓得直往後縮。
看到這一幕,張明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走到王建國面前,壓低聲音說道:“王建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麽?還有一點醫者的風範嗎?”
“張院長...”王建國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哀求。
“不要說了,”張明德擺擺手,“現在擺在你面前的路隻有兩條:要麽道歉,要麽辭職。你自己選擇。”
聽到“辭職”兩個字,王建國如同晴天霹靂。
他在這家醫院工作了十幾年,好不容易爬到副院長的位置,如果現在辭職,那他這輩子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楚嘯天看着王建國掙紮的表情,心中暗自冷笑。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平時仗着自己的地位欺壓别人,真正遇到硬茬的時候就慫了。
“王副院長,我等你的道歉。”楚嘯天淡淡地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妥協。
王建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緩緩轉向了病人家屬們。
“各位...各位家屬,”王建國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關于今天的事情,我...”
“大聲點!”柳振華的老伴不滿地喊道,“你這樣我們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