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沒有回答。
他不能告訴夏雨薇關于《鬼谷玄醫經》的事情,那隻會讓她更加危險。
“嘯天,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夏雨薇忽然轉頭看着他。
楚嘯天心中一跳,但表面上保持鎮定:“沒有,你想多了。”
夏雨薇盯着他看了幾秒鍾,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相信你。”
但楚嘯天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懷疑。
看來陳博文說得對,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包括最親近的人。
回到家中,夏雨薇直接走進了卧室,關上門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些。
楚嘯天站在客廳裏,望着緊閉的房門,心情複雜。
今晚的事情确實太突然了。
一個普通的攝影師,突然被卷入這種國際組織的追殺中,任何人都會感到恐懼和困惑。
楚嘯天走到陽台,點燃一根煙。夜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
他需要冷靜下來,重新梳理一下目前的局勢。
天罰組織、陳博文、還有那些隐藏在暗處的未知勢力...《鬼谷玄醫經》就像一個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更麻煩的是,夏雨薇開始懷疑了。
女人的直覺向來敏銳,尤其是相處這麽久的戀人。楚嘯天知道,自己瞞不了太久。
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号碼。
“楚先生,我們需要談談。”電話裏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你是誰?”楚嘯天警覺起來。
“一個想要幫助您的人。明天晚上八點,金桂酒店1208房間,我會等您。記住,一個人來。”
“等等...”
對方已經挂斷了電話。
楚嘯天盯着手機屏幕,眉頭緊鎖。又是一個神秘的約會,又是一個聲稱要幫助他的人。今晚陳博文剛剛說過類似的話。
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關注着他?
卧室裏傳來輕微的抽泣聲。楚嘯天熄滅煙頭,輕輕推開房門。
夏雨薇蜷縮在床上,肩膀微微顫抖着。聽到開門聲,她迅速用被子擦了擦眼淚,假裝睡着了。
“薇薇,我知道你沒睡。”楚嘯天在床邊坐下,輕撫她的後背。
夏雨薇翻過身,眼眶還有些紅腫:“嘯天,我害怕。”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可是你連實話都不願意告訴我。”夏雨薇直視着他的眼睛,“那些人爲什麽要抓我?他們到底要什麽?”
楚嘯天沉默了幾秒鍾:“一些...商業上的糾紛。”
“商業糾紛?”夏雨薇坐起身,“什麽樣的商業糾紛需要用國際殺手組織?嘯天,你把我當傻子嗎?”
她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憤怒。
“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
“不讓我擔心?”夏雨薇幾乎是喊出來的,“我差點被人綁架,你卻告訴我這是爲了不讓我擔心?”
楚嘯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伸手想要安慰她,卻被夏雨薇推開了。
“算了。”夏雨薇重新躺下,背對着他,“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也沒必要知道。”
“薇薇...”
“我累了,想休息。”
氣氛瞬間冷到了冰點。楚嘯天坐在床邊,看着夏雨薇僵硬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告訴她真相,但《鬼谷玄醫經》的秘密太過重大。一旦洩露,不僅夏雨薇會更加危險,連他自己也可能無法控制局面。
可是,隐瞞下去,他們的關系隻會越來越疏遠。
楚嘯天輕歎一聲,起身走出了卧室。
第二天一整天,夏雨薇都顯得很冷淡。她按時起床、吃飯、工作,但和楚嘯天的交流降到了最低限度。
“我今晚有個拍攝工作,可能會很晚回來。”吃晚飯時,夏雨薇頭也不擡地說道。
“什麽拍攝?需要我陪你去嗎?”楚嘯天放下筷子。
“不用。”夏雨薇的回答簡潔而冷漠,“我自己可以處理。”
“薇薇,現在外面不安全...”
“我會小心的。”夏雨薇站起身,“你不是也有很多重要的'商業糾紛'要處理嗎?”
她故意加重了“商業糾紛”這四個字,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楚嘯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苦澀。他知道夏雨薇在賭氣,但現在的情況确實太複雜了。
晚上七點半,楚嘯天按時來到了金桂酒店。這是上京最高檔的酒店之一,來往的客人非富即貴。
1208房間的門虛掩着。楚嘯天推門而入,房間裏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着得體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楚先生,久仰大名。”男人站起身,主動伸出手,“我叫林正海。”
楚嘯天沒有握手,而是保持着警惕的距離:“林先生找我有什麽事?”
“直爽,我喜歡。”林正海笑了笑,重新坐下,“請坐吧,我們慢慢談。”
“我更喜歡站着。”
“好吧。”林正海也不在意,“楚先生,您知道現在有多少勢力在關注您嗎?”
“說重點。”
“天罰組織隻是其中之一。”林正海點燃一根雪茄,“還有歐洲的聖殿騎士團、日本的山口組、甚至連美國的CIA都派人來了。”
楚嘯天心中一震,但表面上保持冷靜:“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别裝了,楚先生。”林正海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鬼谷玄醫經》的事情,整個地下世界都知道了。”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凝固了。楚嘯天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林正海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楚家嫡長子,幼時體弱多病,十八歲時突然性情大變,醫術精進神速,古武修爲更是一日千裏。楚先生,您覺得這種變化正常嗎?”
楚嘯天的心跳開始加速。這個林正海顯然調查得很深入。
“更有意思的是,”林正海繼續說道,“就在您發生變化的那一天,楚家的祖墳被人挖過。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異常,但我們的專家發現,那裏的磁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你到底想說什麽?”楚嘯天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想說的是,”林正海站起身,走到窗邊,“您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那些國際勢力可不會像我這樣跟您客客氣氣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