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咽了口唾沫,覺得口中發苦。
幾個億啊!這不是要王德發的命嗎?
“楚先生,王德發雖然有些産業,但是......”他試圖講價。
“我看陳局長是沒聽明白。”楚嘯天站起身,慢慢踱到陳先生面前,“我要的不隻是錢。”
陳先生眼皮直跳:“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他的海天娛樂城。”楚嘯天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錢滿貫瞪大眼睛。海天娛樂城可是王德發的發家根本,那地方每天流水都是幾百萬。
“還有他的地下賭場,以及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楚嘯天繼續說道。
陳先生腿都軟了。這哪裏是要一半産業,這是要王德發的整個地下王國啊!
秦姨滿意地點點頭。她這個“外甥”胃口不小,很好。
“楚先生,您這要求......”陳先生聲音都在顫抖。
“怎麽,陳局長覺得過分?”楚嘯天反問,“那我換個要求,讓王德發自己來跟我談。”
陳先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讓王德發親自面對楚嘯天?那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林婉清推了推眼鏡,心中暗暗吃驚。楚嘯天這一招太毒了。王德發如果不交出産業,就得親自來面對後果。以他那點本事,哪裏是楚嘯天的對手?
趙天龍看着楚嘯天的背影,眼中滿是敬佩。楚先生這招以退爲進,直接把陳先生逼入絕境。
“不不不!”陳先生連忙擺手,“我這就聯系王德發,讓他配合楚先生的要求。”
楚嘯天回到座位,端起茶杯慢慢品味。“陳局長辦事效率真高。”
陳先生額頭的汗珠越滾越大。他顫抖着手掏出電話,撥通了王德發的号碼。
“德發嗎?我是老陳......”陳先生的聲音透着絕望。
電話那頭傳來王德發粗犷的聲音:“老陳,怎麽樣?那小子是不是跪地求饒了?”
陳先生看了看楚嘯天,咽了口唾沫:“德發,事情有些複雜......”
“複雜什麽?”王德發不耐煩道,“我的人都把那層樓圍了,他還能翻天不成?”
包間裏的人都能聽見王德發嚣張的聲音。錢滿貫等人面面相觑,心想這家夥還真是不知死活。
楚嘯天放下茶杯,淡淡說道:“告訴他,我在這裏等着他。”
陳先生聽見這話,手機差點掉到地上。“德發,楚嘯天說...說讓你親自過來一趟。”
“什麽?”王德發在電話裏咆哮,“那小子瘋了嗎?老子現在就過去,看我怎麽收拾他!”
電話挂斷了。
包間裏再次陷入寂靜。
馬天成忍不住小聲嘀咕:“這王德發真是找死啊,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麽嚣張。”
李青龍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王德發根本不知道秦總在這裏。”
秦姨冷笑一聲:“無知者無畏。”
陳先生如坐針氈。他現在進退兩難,王德發不知道真相,還以爲局勢在自己掌控之中。等他來了,看見秦總在這裏,不吓死才怪。
“楚先生,要不我再打個電話,把情況跟王德發說清楚?”陳先生試探性地問。
“不用。”楚嘯天擺擺手,“既然他要來,那就讓他來吧。正好當面把事情解決了。”
趙天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楚先生,需要我做什麽準備嗎?”
“不用。”楚嘯天搖搖頭,“一個王德發而已,還翻不了天。”
林婉清觀察着楚嘯天的表情,發現他從始至終都很平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讓她對這個年輕人更加好奇了。
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錢滿貫緊張地說:“來了,王德發來了!”
果然,包間門被粗暴地推開。王德發帶着七八個壯漢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姓楚的!老子來了!”王德發掃視着包間,準備找楚嘯天算賬。
可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姨身上。
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秦...秦總?”王德發聲音都變了調,“您...您怎麽在這裏?”
秦姨慢慢轉過身,冷冷地看着王德發:“我爲什麽不能在這裏?”
王德發腿都軟了。他做夢也想不到,秦總居然在這個包間裏。
“秦總,我...我不知道您在這裏,如果知道的話,我絕對不會......”王德發語無倫次。
“不會什麽?”秦姨的聲音越來越冷,“不會派人圍樓?不會威脅我外甥?”
外甥?
王德發聽到這兩個字,差點當場暈過去。楚嘯天是秦總的外甥?
他顫抖着看向楚嘯天,發現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完了!徹底完了!
王德發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王德發跪在地上,冷汗如雨珠般滴落。他身後的幾個手下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老大爲什麽突然就跪了。
“秦總,我真的不知道您在這裏!”王德發聲音顫抖,“如果早知道楚先生是您的外甥,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秦姨冷冷掃視着他,眼中毫無溫度。“現在知道了,那你說怎麽辦?”
王德發額頭青筋直跳,他知道這次踢到鐵闆了。秦總在江城的地位,那可是連市裏的大佬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
“我願意賠償!任何代價我都願意承擔!”王德發磕頭如搗蒜,“求秦總給我一條活路!”
楚嘯天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發。“王老闆,現在談賠償?剛才你可不是這個态度。”
趙天龍冷笑一聲:“剛才在電話裏叫嚣的人是誰?還要讓楚先生跪地求饒?”
王德發身後的幾個手下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老大得罪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秦總的外甥!
“楚先生,王老闆剛才确實說錯話了。”陳先生連忙打圓場,“他也是一時糊塗......”
“糊塗?”楚嘯天打斷他的話,“我看他很清醒啊。派人圍樓,威脅我的朋友,這可不像是糊塗。”
林婉清推了推眼鏡,心中暗暗佩服楚嘯天的手段。先是示弱讓對方得意忘形,然後一擊緻命。
王德發心中悔恨交加。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楚先生,您要我怎麽賠償都行!”王德發聲音都帶着哭腔,“隻要您能饒我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