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麽快?”楚嘯天感覺心髒狠狠一跳。
“不僅如此,他還聯合了幾個小股東,已經湊齊了足夠的股份比例。”林婉清的聲音透着焦慮,“按照公司章程,臨時股東大會三天後就要召開。”
楚嘯天握緊手機,額頭青筋暴起。
王德發這個老狐狸,動作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還有更糟的消息。”林婉清繼續說道,“我剛剛接到可靠消息,方志遠已經聯系了好幾家投資公司,準備在股東大會上提出增資方案。”
“增資?”
“對,他們打算向公司注資五十億,稀釋你的股份比例。一旦成功,你在公司的話語權将微乎其微。”
楚嘯天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思考着對策。
五十億的資金注入,确實是個大手筆。方志遠能拿出這麽多錢,背後絕對有王德發的影子。
“婉清,你幫我查一下,那些投資公司的背景。”
“已經在查了,初步結果是...都跟王德發有關系。”林婉清歎了口氣,“嘯天,這次的對手不簡單,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挂斷電話後,楚嘯天站在街頭,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心情沉重。
時間不等人。
今晚的古玩聚會,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小子,你這是什麽表情?跟死了爹似的。”
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楚嘯天回頭一看,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穿着樸素,但眼神銳利。
“您是?”
“我叫徐國棟,孫老頭的老朋友。”老頭打量着楚嘯天,“你就是那個小楚吧?孫老頭經常提起你。”
楚嘯天心中一動。徐國棟這個名字,他聽孫老提過。江南徐家的老爺子,在古玩界聲望極高,資産過百億!
“徐老您好,晚輩楚嘯天。”楚嘯天恭敬地行了個禮。
“不錯,有禮貌。”徐國棟點點頭,“聽說今晚要參加我們的聚會?”
“是的,孫老介紹的。”
“那行,我們一起走吧。正好我要去接另外兩個老家夥。”徐國棟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小楚,你這小子有什麽本事?讓孫老頭這麽看重你。”
楚嘯天心裏琢磨着怎麽回答。
這些老江湖都是人精,随便糊弄肯定不行。
“晚輩對古玩鑒定略有涉獵,還會一點中醫。”楚嘯天謙虛地說。
“哦?”徐國棟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現在年輕人懂古玩的不多了。等會兒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眼力。”
出租車穿過幾條街道,停在一棟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
“到了。”徐國棟下車,“這是我一個朋友的私宅,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
推開院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鼻而來。
院子裏已經有幾個人在聊天,看年紀都在六十歲以上,但個個精神矍铄。
“老徐來了!”一個胖胖的老頭笑着迎上來,“這位小兄弟是?”
“孫老頭介紹的,叫楚嘯天。”徐國棟簡單介紹道。
胖老頭上下打量着楚嘯天,眼神中帶着審視:“年紀不大,氣質倒是不錯。小夥子,聽說你懂古玩?”
“略懂皮毛。”楚嘯天保持着謙遜的态度。
“呵呵,年輕人謙虛是好事。”胖老頭拍拍楚嘯天的肩膀,“我叫錢運通,做點小生意的。”
楚嘯天心中暗震。錢運通,江城四大家族之一錢家的掌門人,身家千億!
孫老果然沒有說大話,來參加聚會的都是商界大佬。
“各位,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一個身材高瘦的老頭走過來說道。
“好,那就開始。”徐國棟點點頭,“按照老規矩,每個人帶一件藏品,大家一起品鑒。小楚是新人,就當觀摩學習了。”
衆人走進客廳,房間布置得古樸典雅。
正中央放着一張紫檀木大桌,上面已經擺放了幾件古玩。
“這次的主題是青銅器。”徐國棟介紹道,“都是各家的珍藏,價值不菲。”
楚嘯天走近桌子,仔細觀察着那些青銅器。
《鬼谷玄醫經》中的鑒寶知識瞬間湧入腦海。
第一件是個青銅鼎,器型規整,紋飾精美,但銅鏽的顔色和分布有些不自然...
假的!
第二件是青銅爵,造型古樸,包漿自然,從器型和紋飾看,應該是商代晚期的作品...
真品!而且品相極佳!
第三件是青銅編鍾,工藝精湛,但鍾體上的銘文字體有問題...
也是假的!
“小楚,你覺得這些東西怎麽樣?”錢運通笑着問道。
楚嘯天心中掂量着。
這明顯是在考驗他。
如果說錯了,今晚就白來了;但如果不說,又顯得沒有眼力...
“各位前輩,晚輩鬥膽說幾句。”楚嘯天深吸一口氣,“這裏面有真有假。”
此話一出,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老頭都投來審視的目光。
“哦?你說說看。”徐國棟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個鼎,雖然器型不錯,但銅鏽做舊痕迹明顯,應該是現代仿品。”楚嘯天指着第一件說道。
“繼續。”
“這個爵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應該是商代晚期的作品。”楚嘯天指着第二件。
“那這個編鍾呢?”錢運通問。
楚嘯天走到編鍾前,仔細觀察着上面的銘文。
“這個編鍾的器型和工藝都很好,但銘文有問題。字體是戰國時期的,但器型明顯是春秋晚期的。時代不符,應該是後加的銘文。”
說完,楚嘯天忐忑地等待着衆人的反應。
徐國棟和錢運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不錯,眼力很準。”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老頭開口了,“這三件東西,确實是兩真一假。”
楚嘯天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那個老頭話鋒一轉,“你剛才的判斷雖然對了,但還有遺漏的地方。”
“請指教。”楚嘯天虛心請教。
“那個編鍾,不隻是銘文有問題。”老頭走到編鍾旁邊,“你再仔細看看鍾紐的部分。”
楚嘯天湊近仔細觀察,片刻後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神色。
“鍾紐的鑄造工藝不對!春秋時期的編鍾,鍾紐應該是整體鑄造的,但這個明顯是後焊接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