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神色瞬間陰沉下來。
不是一輛車的聲音,至少有三四輛。
車燈的光芒已經在遠處閃爍,正朝這邊快速駛來。
“操!”楚嘯天低聲罵了一句,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個局。
柳如煙,她騙了自己。
楚嘯天掃了一眼依然昏迷的男孩,又看看兩個瑟瑟發抖的守衛。
現在帶着一個昏迷的人逃跑,基本等于自尋死路。
車子越來越近,楚嘯天能聽到急刹車的聲音。
“她是不是早就通知了方志遠?”楚嘯天壓低聲音問其中一個守衛。
那人吓得臉都白了:“我...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
楚嘯天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匕首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劃。
一道血痕瞬間出現。
“我再問一遍。”
“是!是的!”守衛終于崩潰了,“方老大說如果有人來救這小子,就馬上通知他!那個女人半小時前就打過電話了!”
楚嘯天心中怒火升騰。
柳如煙這個婊子,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外面傳來腳步聲,至少十幾個人。看來方志遠這次是打算一網打盡了。
楚嘯天迅速環顧四周。倉庫隻有前門和這扇後窗,現在前門肯定被堵死了,後窗也不安全。
但他注意到倉庫頂部有一個天窗。
“你們兩個,把那小子扛起來。”楚嘯天指了指柳如煙的弟弟。
“什麽?”
“讓你們扛就扛!再廢話就送你們上路!”
兩人趕緊七手八腳地把昏迷的男孩扛起來。
楚嘯天聽到方志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裏面的人聽着,你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就出來投降!”
“方志遠!”楚嘯天大聲回應,“想要我的命,就憑你這些廢物?”
外面傳來冷笑聲:“楚嘯天,别裝了。你以爲柳如煙真的會幫你?她可是我精心培養的棋子!”
楚嘯天心中冷笑。方志遠這蠢貨,這種時候還要炫耀自己的計謀。
正好給了他時間思考對策。
楚嘯天看着頭頂的天窗,距離地面大概四五米高。以他的身手,單獨一人上去不難,但要帶着一個昏迷的人就麻煩了。
“聽着。”楚嘯天對兩個守衛說,“想活命就聽我的。”
兩人連忙點頭。
“等會我數到三,你們就朝門口沖出去,制造混亂。記住,跑得越快越好。”
“那...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楚嘯天冷冷一笑,“反正你們本來也是來殺我的,現在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外面方志遠似乎等得不耐煩了:“楚嘯天!我數到十,你不出來我就放火燒了這破倉庫!”
“一!”
楚嘯天迅速爬上倉庫裏堆放的貨架。
“二!”
他将昏迷的男孩用繩子綁在背上。
“三!”
楚嘯天一腳踢開天窗。
同時,兩個守衛按照他的吩咐,大喊着沖向門口。
“不好!他們要跑!”外面頓時亂成一團。
槍聲響起,兩個守衛倒在了門口。
但楚嘯天已經從天窗翻了出去。
倉庫外面确實停着四五輛車,十幾個人正端着槍包圍倉庫。方志遠站在最後面,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沒有人注意到頭頂。
楚嘯天背着人,輕手輕腳地在倉庫屋頂上移動。距離倉庫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隻要能到那裏就安全了。
“媽的!楚嘯天那狗東西呢?”方志遠發現倉庫裏空了,頓時暴跳如雷。
“老大,會不會從後窗跑了?”
“快去追!”
一群人呼啦啦地繞到倉庫後面。
楚嘯天趁機從倉庫側面跳了下來,動作輕盈得像隻貓。
背上的男孩發出一聲輕哼,似乎要醒了。
楚嘯天趕緊捂住他的嘴,朝樹林方向跑去。
剛跑了幾步,身後傳來柳如煙的聲音:“楚先生!您沒事吧?”
楚嘯天回頭一看,柳如煙正從車裏下來,臉上滿是擔憂的表情。
演技真不錯。
如果不是剛才聽到守衛的話,他還真可能被騙過去。
“柳小姐,你的演技該去拿奧斯卡了。”楚嘯天冷冷地說。
柳如煙臉色瞬間僵住。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還裝?”楚嘯天嗤笑一聲,“方志遠的人都招了,說你半小時前就通知他了。”
柳如煙臉上的僞裝徹底垮了。
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楚嘯天,我也是被逼無奈...”
“閉嘴吧。”楚嘯天打斷她,“你弟弟我救了,但你...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樹林跑去。
柳如煙在身後大喊:“楚嘯天!你不能丢下我!方志遠不會放過我的!”
楚嘯天充耳不聞。
這女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現在還想博取同情?
門都沒有!
剛進入樹林,身後就傳來方志遠憤怒的咆哮聲:“柳如煙!你這個沒用的婊子!連個人都看不住!”
接着是柳如煙的求饒聲:“方總,我真的盡力了...楚嘯天太狡猾了...”
“盡力?我看你是想腳踏兩隻船吧!”
随即傳來清脆的耳光聲。
楚嘯天在樹林裏停下腳步,檢查了一下背上的男孩。脈搏平穩,呼吸均勻,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隻是藥效還沒過,估計要再等一小時才能醒。
楚嘯天掏出手機,撥通了趙天龍的電話。
“楚先生!您還好嗎?我剛才聽到槍聲了!”趙天龍緊張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我沒事。你現在在哪?”
“在市區,随時待命!”
“很好。你立刻去鋼鐵廠,明天的約定不變。記住,方志遠肯定會耍花招,你多帶些人。”
“明白!那您呢?”
楚嘯天看了看背上的男孩:“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明天見。”
挂掉電話,楚嘯天繼續在樹林裏穿行。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柳如煙的弟弟醒來。
他要從這小子嘴裏套出更多關于方志遠的信息。
既然方志遠想玩,那就陪他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