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氣得臉色發紫,一拳砸在牆上。
“李總,就這麽讓他跑了?”
李沐陽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檢查木盒。
千年血參完好無損,他這才松了口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李沐陽冷笑,“楚嘯天以爲還了錢就能一筆勾銷?天真!”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王老,貨已經到手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德發沙啞的聲音:“很好。不過我聽說過程有些波折?”
李沐陽額頭冒汗。這老狐狸的消息真靈通。
“一點小插曲,不礙事。”
“楚嘯天那小子很有意思。”王德發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就怕骨頭太硬,容易折斷。”
李沐陽心頭一跳:“王老的意思是?”
“沒什麽意思。貨明天送到我府上,記住,要完整無缺。”
電話挂斷,李沐陽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楚嘯天,你以爲這樣就結束了?
此時,楚嘯天已經出現在五公裏外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裏。
他買了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剛才那場戲可真不好演,稍有不慎就要翻車。
店員是個小姑娘,看他氣喘籲籲的樣子,好奇地問:“大哥,你這是從哪跑過來的?”
“健身房。”楚嘯天随口說道,“夜跑。”
小姑娘點點頭,沒再多問。
楚嘯天走出便利店,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号碼。
“天龍,是我。”
“楚先生!”趙天龍的聲音立刻傳來,“您沒事吧?我一直在外面守着。”
“我沒事。按計劃行事。”
“明白!”
挂斷電話,楚嘯天叫了輛網約車,報了個地址。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一路上話很多:“小夥子,這麽晚了還出門,是有什麽急事嗎?”
“去看個朋友。”楚嘯天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今晚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頭。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棟高檔公寓樓下。
楚嘯天付了車費,徑直走進大樓。
電梯升到18層,他按響了1802的門鈴。
門很快開了,秦雪穿着白色的睡衣出現在門口。
“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她有些驚訝。
“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楚嘯天說,“方便嗎?”
秦雪讓開身子:“進來吧。”
客廳裏很溫馨,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讓人放松。
“喝點什麽?”秦雪問。
“白開水就行。”
秦雪去廚房倒水,楚嘯天打量着這個房間。
書架上擺滿了醫學書籍,茶幾上還放着幾本外文期刊。
“給。”秦雪遞過來一杯溫水,“你看起來很疲憊。”
楚嘯天接過水杯,卻沒有馬上喝。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秦雪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如果有一天,我告訴你我不是普通人,你會怎麽想?”
秦雪愣了一下,随即輕笑:“你本來就不普通啊。能在這麽短時間内掌握那麽多醫術,還能看出我祖傳藥方的奧秘,普通人能做到嗎?”
楚嘯天有些意外:“你早就看出來了?”
“我又不傻。”秦雪托着下巴,“不過我不會問你的秘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楚嘯天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這個女孩總是這麽善解人意。
“今晚發生了一些事。”他緩緩開口,“可能會有人找你麻煩。”
秦雪眉頭微皺:“什麽意思?”
“李沐陽那邊可能會調查我的人際關系。你和我走得比較近,很可能會被波及。”
“你得罪李沐陽了?”秦雪的聲音有些擔憂,“他可不是好惹的主。”
楚嘯天點頭:“所以我想讓你暫時回老家避避風頭。”
“我不走。”秦雪毫不猶豫地說,“你有困難,我怎麽能獨自逃跑?”
“雪兒,聽話,這不是鬧着玩的。”
“那你呢?”秦雪反問,“你又準備怎麽辦?”
楚嘯天沉默了片刻:“我有我的計劃。”
“什麽計劃?”
“你不需要知道。”楚嘯天站起身,“我隻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秦雪也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
“楚嘯天,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她的眼中閃着怒火,“遇到危險就讓女人逃跑,你覺得這很男人?”
楚嘯天苦笑:“我不想連累你。”
“連累?”秦雪冷笑,“當初你妹妹生病的時候,我幫你查資料、配藥方,那時候你怎麽不說連累?現在你出事了,反而要把我推開?”
她的話讓楚嘯天啞口無言。
“再說了。”秦雪的語氣軟了下來,“我一個學醫的,能幫上什麽忙你還不知道嗎?萬一你受傷了怎麽辦?”
楚嘯天看着她認真的表情,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李沐陽。
楚嘯天皺眉,按下接聽鍵。
“楚嘯天,你以爲跑得掉嗎?”李沐陽的聲音充滿惡意。
“有話直說。”
“很簡單,明天中午十二點,老地方見面。你要是不來,我保證你身邊的人都不會好過。”
楚嘯天眼神一冷:“你敢動她們一根汗毛試試!”
“哈哈,看來我猜對了。”李沐陽得意地笑着,“那個叫秦雪的小丫頭長得不錯,還有那個攝影師夏雨薇,都是極品啊。”
“李沐陽!”楚嘯天怒吼。
“别激動,明天乖乖來見我,她們就會安然無恙。否則...”李沐陽故意停頓了一下,“我的手下可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
電話挂斷。
秦雪看到楚嘯天鐵青的臉色,問道:“怎麽了?”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沒事,一個無聊的騷擾電話。”
秦雪顯然不信,但也沒有追問。
“你今晚就住這裏吧。”她說,“客卧的床單被子都是新的。”
楚嘯天點頭:“謝謝。”
送楚嘯天進了客卧,秦雪才回到自己房間。
她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坐在電腦前,打開了一個加密的聊天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