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不斷跳出各種加密文檔和監控畫面。
楚嘯天站在窗邊,眯着眼睛看着遠處的燈火。
江城的夜晚,繁華卻又透着幾分詭谲。
“主人,找到了。”影子突然停下動作,“王德發的完整檔案。”
楚嘯天轉身走回書桌前,目光掃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王德發,五十八歲,王家現任家主。
白手起家,三十年打拼出如今的商業帝國。但……
“有趣。”楚嘯天指尖點了點屏幕上的一行字,“肝硬化晚期?”
“是的。”影子調出更詳細的醫療記錄,“三年前确診,一直在秘密治療。他花了上億去國外尋醫問藥,但收效甚微。按照醫生的判斷,他最多還能活兩年。”
楚嘯天笑了。
這笑容像極了獵人發現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得意。
“難怪他最近動作頻頻,急着要吞并楚家的産業。”楚嘯天若有所思地說,“一個瀕死之人,最渴望的就是延續生命。王德發越貪婪,就越怕死。”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瓷瓶,輕輕搖晃。
瓷瓶裏裝着三顆暗紅色的藥丸,散發着淡淡的藥香。
這是他根據《鬼谷玄醫經》煉制的“續命丹”。服用後可以暫時延緩病情惡化,讓垂死之人多活半年到一年。
但代價是——必須每個月服用一次解藥,否則毒性發作,死得更快。
“影子,替我約王德發見面。就說……我有辦法延長他的壽命。”
“是,主人。”
楚嘯天把小瓷瓶收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王家和楚家鬥了這麽多年,雙方都清楚對方的底細。現在要讓王德發相信他,并不容易。
但人在絕境中,往往會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那根稻草,是從敵人手裏遞過來的。
……
第二天清晨。
柳如煙坐在車裏,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方向盤。
昨晚回去後,她一夜沒睡。腦海裏全是楚嘯天那句話——“在我眼裏,他不過是另一場招聘會的頭号應聘者而已”。
招聘王德發?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王家和楚家的仇恨由來已久,當年王德發的父親被楚家老爺子逼得破産自殺,這份血仇怎麽可能化解?
但楚嘯天說這話時,那種從容不迫的神态……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難道他真有辦法?”柳如煙喃喃自語。
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加密通訊軟件,發了條消息出去。
“楚嘯天準備對王德發動手。需要我介入嗎?”
幾乎是瞬間,對方就回複了。
“靜觀其變。這個人比我們想象中更有價值。”
柳如煙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複雜。
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陷得太深了。
但她不後悔。
因爲她确信,楚嘯天身上藏着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格局的秘密。而她,必須要找到那個秘密。
……
中午時分。
王德發接到了影子的電話。
“王總,有人想見您。”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聽不出男女。
“誰?”王德發皺眉。
“楚嘯天。”
王德發手裏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楚嘯天?那個被楚家放逐的廢物?他找自己幹什麽?
“他說……能延長您的壽命。”
王德發的心髒猛地一跳。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腹部,那裏隐隐作痛。肝硬化晚期帶來的折磨,讓他這個叱咤商界幾十年的鐵漢都有些撐不住了。
“什麽時候見面?”王德發咬着牙問道。
“今晚八點,江城西郊的雲頂莊園。”
“好。”
挂斷電話後,王德發坐在老闆椅上,閉上眼睛思考了很久。
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楚家和王家的恩怨早已不是一天兩天能化解的。楚嘯天突然找上門來,十有八九沒安好心。
但……
“試試又何妨?”王德發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反正我也沒幾年好活了。如果他真有辦法救我,哪怕是與虎謀皮,我也認了!”
他拿起内線電話。
“通知阿豹,今晚帶人跟我去雲頂莊園。”
“是,王總。”
王德發挂斷電話,望着窗外的天空,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他這輩子殺伐決斷,從不向任何人低頭。沒想到到頭來,居然要去向仇家的子孫求命。
真是諷刺啊……
……
晚上七點半。
楚嘯天提前來到雲頂莊園。
這裏是江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能進來的都是非富即貴。楚嘯天花了五十萬包下了整個莊園,确保今晚不會有任何外人打擾。
影子已經在莊園内布置好了各種監控設備和應急措施。
“主人,王德發的車隊已經進入江城西郊,預計十分鍾後到達。”影子彙報道。
“很好。”楚嘯天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帶了多少人?”
“二十個保镖,全副武裝。領頭的是他的心腹阿豹,退伍特種兵出身,手上有十幾條人命。”
“呵,看來王德發對我還真是夠警惕的。”楚嘯天放下茶杯,不以爲意地笑了笑,“不過也對,畢竟是'仇家'嘛。”
他從懷裏摸出那個小瓷瓶,放在茶幾上。
月光透過窗棂灑進來,照在瓷瓶上,反射出幽幽的光芒。
“主人,如果王德發不相信您怎麽辦?”影子問道。
“不相信?”楚嘯天站起身,走到窗邊,“那就讓他不得不信。”
他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人在絕望的時候,會相信任何能救他的東西。哪怕那東西,是從閻王爺手裏搶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八點整。
莊園外傳來引擎轟鳴聲。
三輛黑色SUV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二十多個穿黑衣的壯漢魚貫而出,将整個莊園入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最後一輛車上走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高大,但明顯有些虛弱,臉色蒼白,額頭冒着細密的汗珠。
王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