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海天一色大酒店。
這是臨海市最豪華的餐廳之一,十八樓的旋轉餐廳能俯瞰整個城市的海景。
柳如煙穿着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端着紅酒杯,看着窗外的海景。
她的面容精緻,即使在這樣燈光昏暗的環境裏,也透着一股攝人心魄的美。
不過那雙眼睛卻透着精明和算計,像是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
楚嘯天走進包廂時,她正側頭看着海面。
“柳總。”楚嘯天打了個招呼,在她對面坐下。
柳如煙轉過頭,紅唇微啓:“楚先生可真準時。”
“談生意,當然要準時。”
柳如煙放下酒杯,一雙狐媚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楚嘯天:“我很好奇,你哪來的底氣說能拿出兩千萬?”
楚嘯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柳如煙面前。
“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
柳如煙挑眉,伸手打開盒子。裏面放着三顆淡金色的藥丸,散發着淡淡的藥香。
“這是......”
“健體丸。”楚嘯天說,“能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三顆夠賣兩千萬了吧?”
柳如煙愣住了。她拿起一顆藥丸,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她做過藥材生意,對各種藥材的味道極爲敏感。這顆藥丸裏包含的藥材,每一種都是上品,而且配比極爲精妙。
“你哪來的這種東西?”
楚嘯天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柳如煙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我信你。不過楚先生,我還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麽攪黃楚家那個項目。”
“很簡單。”楚嘯天靠在椅背上,“楚家這次要拿下的是濱海新區的地産開發項目,總投資五十億。這個項目的關鍵在于環評審批。”
柳如煙眼神一閃:“你想在環評上做文章?”
“不錯。”楚嘯天說,“我需要你幫我聯系環保局的人,讓他們延遲審批。隻要審批延遲半個月,楚家就會錯過最佳的開發時機,到時候資金鏈一旦斷裂......”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柳如煙已經明白了。
“楚先生可真狠。”柳如煙端起酒杯,輕抿一口,“不過我喜歡。”
“那就這麽說定了?”
“等等。”柳如煙放下酒杯,“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楚家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他們查到是你在背後搞鬼,你打算怎麽辦?”
楚嘯天沉默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
柳如煙被他眼中的狠勁震住了,半晌才笑起來:“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楚先生,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那就合作愉快。”
楚嘯天伸出手,柳如煙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握住。
兩人的手在空中握了一下,像是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服務員走進來,低聲說:“柳總,外面有位林小姐說要見您。”
柳如煙皺眉:“林小姐?”
楚嘯天心中一動,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林婉清,這條魚終于上鈎了。
“讓她進來。”柳如煙說。
片刻後,林婉清走進包廂。她穿着一身米色的連衣裙,看上去清純可人,但眼神裏卻透着精明。
她進門看到楚嘯天,明顯愣了一下,随即恢複正常。
“柳總,不好意思打擾了。”林婉清說,“我有點急事想找您商量。”
“這位是......”柳如煙看向楚嘯天。
“楚嘯天。”楚嘯天主動介紹,“我正準備走,你們聊。”
他站起身,朝柳如煙點了點頭,然後走向門口。經過林婉清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低聲說:“林小姐,跟蹤别人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林婉清臉色一變,但還是強裝鎮定:“楚先生說笑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是嗎?”楚嘯天笑了笑,“那就當我說錯了。”
他走出包廂,林婉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等楚嘯天走遠,柳如煙才開口:“婉清,你來找我什麽事?”
林婉清猶豫了一下,坐到楚嘯天剛才的位置上:“柳總,我想問問,你和楚嘯天是什麽關系?”
柳如煙挑眉:“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林婉清說,“我查過他的資料,他是楚家的嫡長子,但早就被逐出家門。現在卻突然出現,還跟您這樣的大人物有來往......”
柳如煙笑了:“婉清,你越界了。”
林婉清一愣。
“你是我的秘書,不是我的私人偵探。”柳如煙說,“我和誰來往,不需要向你彙報。”
林婉清臉色發白,低下頭:“對不起,柳總。”
柳如煙擺擺手:“算了,不過以後别再幹這種事了。還有......”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你最好離楚嘯天遠點,這個男人不簡單。”
“我明白了。”
林婉清站起身,離開了包廂。走到走廊上,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怎麽樣?”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男聲。
“楚嘯天和柳如煙在談合作。”林婉清說,“具體内容我不清楚,但應該和楚家有關。”
“繼續盯着他。”男聲說,“我要知道他的每一個動作。”
“好。”
挂斷電話,林婉清靠在牆上,輕輕歎了口氣。
楚嘯天這個人,究竟想幹什麽?
此時,楚嘯天已經離開酒店,坐上了趙天龍開來的車。
“楚先生,接下來去哪?”趙天龍問。
“去一趟醫院。”楚嘯天說。
趙天龍點點頭,發動車子。車子開出停車場時,他通過後視鏡看到一輛黑色轎車跟了上來。
“楚先生,有人跟蹤。”
楚嘯天看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别管,讓他們跟。”
趙天龍雖然不明白,但還是按照楚嘯天說的做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楚嘯天下車,徑直走進醫院大樓。
他來到住院部十二樓,推開一間病房的門。
病房裏,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她的頭發已經掉光了,眼睛緊閉,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