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将U盤從電腦上拔下來,揣進口袋。
這些資料暫時不能外傳,必須保密。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街道。
陽光灑在幹淨的柏油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楚嘯天眯起眼睛,下意識地掃視着周圍的車輛和行人。
沒有什麽異常。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林國棟不是善茬,被自己搶走賬本,怎麽可能就此罷休?
楚嘯天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給趙天龍打電話。
“楚先生,有什麽吩咐?”
趙天龍的聲音透着股軍人特有的幹脆利落。
“天龍,我需要你幫我盯着林國棟的動向。”楚嘯天壓低聲音,“但不要打草驚蛇,保持距離。”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挂斷電話,楚嘯天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腦子裏飛快地盤算着下一步的計劃。
下午三點跟秦雪的師姐見面,把賬本交給檢察院,這是當務之急。
但林國棟肯定會想辦法阻止。
還有林婉清那邊......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U盤,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然錄音和資料看起來都很真實,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林婉清爲什麽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出現?又爲什麽要找自己合作?
她完全可以自己去檢察院舉報林國棟啊。
除非......
楚嘯天猛地睜開眼睛。
除非她另有目的!
也許她不僅僅是想爲父親報仇,更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林國棟,然後獨吞林家的财産?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個圈套?
楚嘯天越想越覺得可能。
林婉清突然出現,主動送上證據,這一切都太順利了。
順利得像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站起身,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就連林婉清給的這些資料,也需要仔細甄别真僞。
萬一是假證據,自己拿去檢察院反而會打草驚蛇,讓林國棟有所防備。
楚嘯天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便簽上。
秦雪的字迹娟秀工整,透着股讓人安心的感覺。
至少她是真心想幫自己的。
還有她那個在檢察院工作的師姐,應該也靠得住。
楚嘯天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
裏面食材挺豐富,有肉有菜。
秦雪爲了照顧自己,真是煞費苦心。
楚嘯天心裏湧起一股暖意,決定親自下廚做頓飯。
正切着土豆絲,門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秦雪提着兩個袋子走進來,看到楚嘯天在廚房裏忙活,愣了一下。
“你怎麽自己做飯了?”
“閑着也是閑着。”楚嘯天沖她笑了笑,“你買的什麽藥?”
“一些調理身體的中藥。”秦雪把袋子放在桌上,走到廚房門口,“你會做飯啊?”
“略懂一二。”
楚嘯天手上動作不停,刀工純熟。土豆絲切得又細又勻,根根分明。
秦雪看得眼睛都亮了。
“哇,專業的啊!”
“以前在家經常做。”楚嘯天淡淡說道,“我妹妹身體不好,外面的飯菜太油膩,我就學着做些清淡的。”
說到妹妹,他眼神柔和了幾分。
秦雪看在眼裏,心裏不由得對這個男人又多了幾分好感。
有責任心,顧家,還會做飯。
這樣的男人可不多見。
“需要我幫忙嗎?”秦雪卷起袖子。
“不用,你去休息吧。”楚嘯天已經開始熱鍋倒油,“很快就好。”
秦雪卻沒走,而是倚在門框上看他炒菜。
楚嘯天動作行雲流水,颠鍋、翻炒、調味,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不一會兒,廚房裏就飄出誘人的香味。
“手藝不錯啊。”秦雪由衷贊歎。
楚嘯天沒說話,專注地炒着菜。
其實他心裏一直在想下午的事。
跟檢察官見面,該怎麽說?賬本裏的内容夠不夠作爲證據?林國棟會不會提前得到消息?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他腦海裏。
“楚嘯天。”
秦雪突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秦雪看着他的側臉,“從早上到現在,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楚嘯天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這個女人觀察力真敏銳。
“沒什麽,就是在想下午的事。”他如實說道。
秦雪沉默了幾秒,語氣認真起來:“我師姐叫張慧,在檢察院幹了八年,辦過不少大案要案。她這個人特别正直,絕對可以信任。”
“我知道。”
“不過......”秦雪頓了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案子立案調查需要時間,短則幾個月,長則一兩年。在這期間,你可能會面臨各種壓力和威脅。”
楚嘯天将最後一道菜裝盤,關掉火。
“我有準備。”
他端着菜走出廚房,放在餐桌上。
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秦雪嘗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吃!比我做的強多了!”
楚嘯天也坐下來,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
味道确實不錯。
但他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賬本和檢察院的事。
“對了。”秦雪放下筷子,“下午見面的地點改了。”
楚嘯天擡起頭:“改哪兒了?”
“我師姐說檢察院門口人多眼雜,不太方便。”秦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她讓我們去她家裏談。”
楚嘯天眉頭微皺。
去檢察官家裏談?這不太符合規矩吧?
似乎看出他的疑慮,秦雪解釋道:“我師姐說,這件事比較敏感,涉及的人可能身份不簡單。她需要先聽聽你的情況,評估一下風險,再決定是否立案。”
“是這樣啊。”
楚嘯天點點頭,心裏卻更加警惕了。
越是謹慎,說明對方越忌憚林國棟的勢力。
這也從側面證明,林國棟在江城的關系網确實盤根錯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