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兩個賊兮兮的身影便摸了孤軍後方。
經過簡單的觀摩,她們一眼鎖定了獵物。
“那裏。”
前方五十米!正好有兩位在收拾東西的女戰士。
澤欣與紫皮大蒜對視一眼。
“你左我右。”
“好嘞!”巴特魯斯點頭,搖擺着身子便鑽入了一旁的洞中。
澤欣也是從地上撿起一塊闆磚。
但想想用此等神器好像有些沒必要,于是将闆磚丢下伸展手掌豎起成刀。
悄咪咪摸到那位女戰士背後,趁其不備擡手,控制好力量對準她後頸位置!
啪!
一個手刀!
“額……!”
就如大多數影視劇中那般,被擊中的戰士發出一聲悶哼!身子一僵睜大雙眼,然後……
然後她把頭轉過來了。
“……”
四目相對,茫然和懵逼的面容彼此相稱,形成了一幅讓遐蝶不知如何是好的尴尬畫面。
“閣下,若隻是想弄暈的話,其實有很多利于手刀的方法。”
面對身後女孩好心的提醒,澤欣扶額。
“果然,還是大力出奇迹的比較好。”
“你們是……”
女戰士可能也是被打懵了,愣了一會後才開口質問。
但澤欣卻更快一步上前。
“抱歉。”
砰!
話語之中的謙卑并未帶來拳腳之上的溫柔。
這一拳結結實實怼在她的腹部。
勢大力沉的一擊讓這位戰士睜大眼睛,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隔夜飯。
從身軀繃緊,到逐漸無力,直至眼角翻白前一刻,澤欣伸手扶住即将昏迷的她。
“成功了。”
擦了一把額頭不存在的汗水,貓貓也不免松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想把力道控制在将人打暈卻還不傷到她程度,其實挺難的。
“……”
“閣下……”
一旁,走上前的遐蝶有些欲言又止,頻頻張開卻又黯然落下的嘴唇好像是不知該不該開口。
“怎麽了?”
“爲什麽感覺這丫頭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澤欣明銳察覺,遐蝶眼神不對,竟然隐隐有老祖那“這丫頭果然不靠譜”的意思在其中。
錯覺!一定是錯覺!
我溫柔的蝶寶怎會如此!
貓貓試圖逃避事實,試圖欺騙自己。
但下一秒卻聽身旁:
“我想她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你,這也是個笨辦法!”
噗呲!
這一刀囊心窩子上了。
澤欣忍受着要吐血的沖動看向身旁的某個冰塊。
“老祖,你真的一定要說的這麽直接嗎?”
她用尾巴蛐蛐他,用尾巴抗議,抗議老祖你的聲音太刺耳了!
一點也沒有作爲老爺爺的覺悟!
當然,如果不是打不過,如果不是摸不到,如果可以她真想用自己的大尾巴抽他的腦袋瓜!
讓他那比鋼闆還硬的情商稍微轉一轉啊!
這邊很順利……大概。
那邊巴特魯斯比澤欣靠譜多了。
它直接手搓了一個紫色大果凍,二話不說咣!就蓋人頭上了。
全程一個字都沒讓人發出來,背起來就跑,動作之流暢讓人不免感歎。
“還真是……久違的畫面哈。”
……
懸鋒城。
此時,萬敵的孤軍已經來到了城外,而迎面的懸鋒城戰士也嚴陣以待,手持長矛與圓盾擋在了大軍之前。
“那便是歐利龐王嗎?”
站在衆蝦兵蟹将之中,澤欣和遐蝶穿着樸素的軍裝,目光朝着對面眺望。
“嗯,不過今天這位君主會死在戰場上。”
“死在萬敵閣下手中。”
說出這句話時,遐蝶卻難掩話語之中的沉重。
她不是聖母,但對死亡無比恐懼的她,面對任何形式的死亡都不會感到輕松。
“别多想,這隻是記憶的投影,我們也隻是親眼見證了一段曆史罷了。”
“我明白。”聽到身旁之人的安慰,遐蝶想靠近些。
但又想到這個距離已經是極限了,便隻能将擡起的腳收回。
“哈~!”
“哈~!”
“累~累死我了。”
耳邊響起某個蒜頭的喘息與吐槽,巴特魯斯那紫色的腦袋瓜從澤欣腳步冒出來了。
“喂~!你幹什麽!?耍流氓啊!”
應激反應!澤欣下意識捂住盔甲邊緣,并擡腳就要踹!
“喂喂喂!大姐頭!你穿的那麽嚴實我能看到什麽啊~!”
巴特魯斯急忙開口。
“另外!您這是在侮辱本大爺的審美!我隻對金閃閃的寶物感興趣,就您那小身闆,完全不在我們賊靈的審美上!”
“……”
“知道你嫌棄我,但你應該知道有些話不好明說吧?”澤欣停下動作,雙手叉腰。
“還有,說我之前你要不要先照照鏡子?你瞅你胖的!再不減肥小心下一次盜洞時卡住!”
“惡毒!好惡毒!”巴特魯斯晃了晃腦袋,好似是想到了自己先前卡在門上的經曆,不免打了個哆嗦。
“竟然用如此惡毒的詛咒來評價我這麽可愛的賊靈,簡直天理不容啊!”
這家夥又開始了。
不過澤欣現在沒時間和它較勁。
“行了,廢話一會再說。”
“我不是讓你看着四周,别讓人靠近遐蝶嗎?你跑這來幹什麽?”
“你還好意思說~!”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我紫皮大蒜當時就委屈了。
“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把靠近那女孩的戰士弄走的嗎?”
“辛辛苦苦半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隻是喘口氣的功夫還差點讓大姐頭踩一腳!簡直沒人性!”
“嘿我……”造反了!造反了!巴特魯斯你竟然敢說貓貓沒人性。
但就在澤欣打算做一次資本家,狠狠PUA一下這頭蒜時,迎面卻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怎麽回事?”
擡頭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眼看去發現迎面的懸鋒城軍隊開始沖鋒了!
“哈~!”
不對吧?!這就沖鋒了?!
叫陣呢?鬥将呢?!戰前垃圾話呢?!
就算都沒有你懸鋒城是守軍你沖鋒是幾個意思~!?
澤欣不理解,該說真不愧是懸鋒城的軍隊嗎?和她想象中的兩軍對壘完全不一樣。
“那位王儲的歸來宣誓這座龐大的城邦即将崩塌。”
循着凱文的視線看去,澤欣一眼看到在戰陣最前方,站在戰車之上的萬敵面對迎面沖來的大軍高舉起手中軍旗。
其上血紅飄帶舞動,在沙場的風中被染上了一抹風沙。
腳下或是雄獅,或是戰馬,又或是皮甲大地獸,在旗幟的帶領下緩慢向前推進。
整個戰場瞬間變得焦灼。
其實,歲月之境所複現的往昔并沒有那麽準确。
因爲澤欣無法很好的控制它,所以這場戰争在記憶中,缺失了一部分。
它是不完整的。
但沒關系,她們要的也并非是這場戰争的勝利,而是沙場之後的懸鋒城。
“走!”
奔騰的戰場之上,無數的兇獸坐騎帶起煙塵踏碎腳下的土地。
而在這震撼的畫面之中,一隻不和諧的紫皮大蒜一彈一彈的竄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穿行在無數奔騰的兇獸之間。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許便是騎在它腦袋上的喵。
“左邊左邊!從左邊走!那裏可以繞過去。”
“右邊!小心右邊的大地獸!”
澤欣是一邊瞅,一邊指揮巴特魯斯轉向。
“爲什麽我要在這裏給你當坐騎啊~!”
巴特魯斯是一邊跑,一邊哭,一邊喊。
它不明白,無法理解。
爲什麽自己堂堂巴特魯斯大爺,最後成了馱着澤欣在戰場上沖鋒的坐騎了?!
“别抱怨了,這次結束表現好了再多分你一成,三成好了吧。”
順其自然的,澤欣雞血配餅套餐便甩了過去。
“真的嗎?”
事實證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對不對不知道,但有錢肯定能讓賊靈發瘋。
你比如現在,這一口餅下去,巴特魯斯可就不困了!
“您瞧好了,不就是區區懸鋒城,看我巴特魯斯大爺一力破之!”
原地一個蹦跳,蒜頭精靈跟裝了電動小馬達一樣,速度陡然飙升一大截!
澤欣隻感自己身子往後一仰,迎面的狂風陡然加劇!下一刻!衆人便看一道紫色的胖子恰如閃電般,猛然略過了人群!
一往無前!
但……
“不對……等等!不是那!走錯了!那邊是敵人大本營啊喂!!”
感覺自己雞血配餅喂多了的澤欣,在察覺巴特魯斯馱着她一路朝着人群怼過去時,當時就懵了。
晃悠着賊靈大腦袋打算踩刹車!
“冷靜!冷靜!你給我冷靜點啊笨蛋!”
但巴特魯斯腦子裏面現在全是兩個字:
“三成!三成!三成!”
煞有一幅:
“你在狗叫什麽?!坐好了,是非對錯我自會定奪!”
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