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到底咋回事?”周峰聽的懵懵的,“不就是黃皮子麽,有啥難幹的?”
“周峰,你不知道啊,”王糧倉正色道:“這黃皮子可惡了啊。其中最大的一隻黃皮子能有10多斤啊,也不知道誰惹乎它了,現在天天來前陽大隊叫喚,它自己叫喚還不行,還要帶上它的子孫,那村子裏的雞鴨牛啥的都不能幸免。”
黃皮子成災,吃雞啃牛的事情,周峰聽海棠說過。
可一隻黃皮子都10多斤了,這得是多大的黃皮子啊,正常情況下,一隻黃皮子才2斤左右。這黃皮子怕是變異或者成精了吧?
“黃皮子體型大的話,行動自然沒有别的黃皮子靈敏,也好開槍突突,王叔,你沒給它一槍麽?”周峰皺眉問道。
“我開槍了啊。可奇了怪了,我的槍本來都是好好的,可是隻要那隻大黃皮子過來,我的槍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不是臭子了,就是炸膛了,再不就是獵槍失靈了,媽了個批的,老天爺就好像在純心和我作對一樣!
我就這麽一失神的時候,一大堆黃皮子就沖過來了,那架勢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要不是我反應快,咔咔咔一通亂殺,說不定現在被黃皮子咬成什麽樣了。
哎,旁邊還有别的村民呢,這幫黃皮子不奔他們去,就奔我來,你說這還有整?
都說什麽仙兒不仙兒的,我現在是真覺得黃皮子邪乎了,不殺了,願特麽咋地咋地了……”
王糧倉說着說着,便是一陣膽戰心驚,然後身子一冷,他死死的護住身前的棉被,像中邪了一樣,“周峰,你快去叫老王婆子,我感覺難受,好像要發燒了,你去叫她。
我這是虛病啊,唉呀媽呀,黃皮子肯定是纏上我了。”
“好冷,好冷……”王糧倉朝外屋地喊了一聲,“閨女,多燒點火,我好冷啊,”
“行,我去叫老王婆和趙藥罐子,”周峰起身。
“不用叫趙藥罐子,”王糧倉擺手,“叫他沒用,這是虛病!哎,什麽黃仙,狐仙兒啥的,還是要有敬畏啊,以後我是不打東北五仙兒了。……”
“聽說你要是将黃皮子打了,人家大隊長還告訴你那塊有香樟子呢,你不要香樟子了?”周峰問道。
“不打了,”王糧倉一臉愁容,“什麽價比黃金,我不要了,不要了……”
周峰摸了摸王糧倉的額頭,見他額頭确實燒的慌,先給他服下撲熱息痛,然後出門去找王婆子。
等騎着自行車将王婆子馱回來的時候,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周峰還碰到了王狗剩。
王寡婦新婚燕爾,王狗剩不怎麽開心,總覺得親媽結婚了組建了新的家庭,就是對死去父親的一種背叛。
暮色四合,王狗剩要去山邊給死去的父親燒點紙錢,然後還要和親爹說兩句話。
“王狗剩,天快要黑了?你要嘎哈去?還要上山打獵嗎?”周峰停下自行車,嚴肅問道。
“沒有,”王狗剩心情低落,“周峰哥,我答應你了,現在不去打獵就不去打獵了,我隻是想去看看我爸。”
“哦,”周峰一聽,“那你早點回來。山邊冷。”
看着王狗剩小小的一個人,眼圈紅紅的,周峰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狗剩啊,人都要朝前看。”
王狗剩想哭,但是他忍住了,揉了揉眼睛,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周峰哥,你今天晚上要去前鋒大隊打狼麽?
我看周石,你爸,你姐夫,都往前鋒大隊那個方向去了。”
“他們往那去了?”周峰嗷地一嗓子,“你真看到了?”
“看到了。”王狗剩點頭,“就剛才,他們還順道坐了前鋒大隊的牛車。”
周峰心裏撲騰撲騰,這幾個人,沒什麽打獵經驗,一個個的還都要沾上一手,那可是狼群啊,可千萬别出什麽事情啊。
“我知道了。”
周峰騎着自行車,将王婆子扔到了王糧倉家裏,然後回家取槍牽狗。
眼下前進大隊的幾個獵人有不在家的,有生病發燒的,連周大憨這個半吊子獵人都有事,新婚第一天,人家還要洞房花燭呢。
想去找李狗蛋吧,可又一想,今天花花剛嫁出去,李狗蛋這個當哥哥的,心情肯定也很複雜,算了,還是不叫他了。
周峰和老太太說了一聲就牽着狗走了。
……
周石幾人坐着牛車晃晃悠悠了一個小時,到了前鋒大隊就下車了。
李豐收出來上廁所,一眼就看到周石幾人了,再往旁邊一撒麽,不見周峰的身影。
“隻有他們三個麽?”李豐收心裏一驚,他可沒忘記上次周石自告奮勇說要來殺熊,可熊沒殺到,周石的屁股還差點被咬成三瓣的事情。
這次周石該不會又要整啥幺蛾子吧?
“周石,你咋來了?周峰呢?”李豐收出門,急切問道。
“我小弟先不過來,今天我們三個先照量照量。”周石笑道,他都打聽清楚了,大隊裏那幾個獵人今天都有事,周峰今天肯定來不了。
“你們三個?”李豐收看了一眼周山河,身子一點也不精壯,這能會打獵?還有錢富貴,看着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城裏人,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他摸過槍嗎?
“可别扯淡了。”李豐收怒道:“周石,快領他們回去!狼群過來,我們大隊的人都不敢出門,你帶兩個外行來幹雞毛?”
“我們有辦法。”周石老神在在,“你們大隊不是到處都是樹麽?這樹都挺高的,我們也不在樹下滅狼,爬到樹上,狼也上不來,怕啥呢?
狍子皮睡袋和褥子我們也背了,真有事情,窩在樹上一晚上也沒啥事,凍不死。”
“哼,狼群殺急眼了,你們能不怕?”李豐收冷哼,臉上的相等号更明顯了。
“不怕。”錢富貴上前,信誓旦旦的保證,“大男人哪有那麽多怕的東西?”
周山河也道:“大隊長,你放心吧,我在山上殺過狼,我有經驗。”
“你有個屁的經驗?”李豐收怒道:“聽說你上次上山殺狼,村裏就死了……”
話還沒說完呢,不遠處就跑過來一個年輕的小夥,小夥是刀條臉,鷹勾眼,滿眼的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