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我不是要害你,我是要幫你!等你變醜了,王糧倉那個糟老頭子就不要你了,别人也不會要你。
你會完完全全屬于我!隻有我不嫌棄你!”洪浩然說完,拿起罐頭瓶子要将裏面的液體往李娟的臉上倒。
李娟掙紮着,狠狠地踹了洪浩然褲裆一腳,“你别往我臉上倒!求你了,求求你了……”
就在這時候,周峰和周大憨沖進來,洪浩然看到沖進來的兩個人,趕忙将手裏的液體倒在了李娟臉上。
李娟一躲,周峰腳一踹,罐頭瓶子裏的液體大部分散落在地上,隻有一小點液體濺落在李娟的臉上。
“啊啊!”李娟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臉,“好疼!好燒!浩然,你往我臉上倒了什麽!我好難受!”
洪浩然被周峰踹翻在地,他狂笑道:“小娟,硫酸,是硫酸!哈哈哈!你臉上被濺了幾滴,也夠了,你沒那麽好看了。
你看王糧倉還要不要你了。”
“你特麽好惡心!”周大憨狠踹了洪浩然好幾腳。
這時潘隊長也帶人過來了,屋子裏鬧哄哄的圍了一圈人。
周峰早就拎着李娟去了水缸附近,他拿起水舀子往李娟臉上倒水,一遍遍地沖洗着李娟臉上的硫酸。
現在這個年代硫酸還不是違禁物品,隻要有渠道,基本都能弄到。
而且硫酸的腐蝕性極其嚴重,真噴濺上了,不毀容的話也要扒層皮。
周大憨這逼竟然将廚房裏的香油找過來,想要抹在李娟的臉上,周峰趕緊制止,可别基巴幫倒忙了,被硫酸噴了,抹香油和用抹布擦都會導緻熱量不擴散,加重燒傷!
周峰沖洗了大約40多分鍾,村裏的赤腳大夫過來了,幫李娟檢查了一下,然後又趕緊将李娟送去了鎮上的衛生院。
至于洪浩然,還一直叫嚣着“李娟是他的,他和李娟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樣的話,還說所有阻撓他睡李娟的人,他以後都會弄死!
潘隊長撓了撓頭,額頭上的‘王’字蜷縮在一起,愧疚地說道:“周峰,對不住了,昨天沒有完全相信你,還覺得你們冤枉了洪浩然,現在看來……
哎,他這個人确實挺陰險!
你放心,我們大隊絕對不會饒恕任何一個犯了錯的人!我已經安排村裏人去叫公安了,他們很快就過來了!”
劉炮垂頭喪氣,仰頭看天,然後一臉糾結的上前“周峰,大憨,我,我昨天說話冒犯了啊,對不住啊,爲了賠罪,今天去我家喝酒,我請你們喝酒!”
周峰想說沒基巴事,就在這時,洪嬸子踹開門,徑直沖了進來。
“王八羔子,你們憑什麽打我兒子?周峰,周大憨,你們怎麽不去死?”洪嬸子叫罵着,臉色猙獰地朝着周峰和周大憨撲來。
周大憨一甩手将洪嬸子摔到地上,洪嬸子撲到周大憨的腳面上要去撕咬他的大腿。
一邊撕咬還一邊扭頭看向洪浩然,“兒子啊,你怎麽被打成這樣了?這幫狼心狗肺的玩意,我要弄死你!你和李娟的事情,他們憑什麽插手啊?
要不是他們插手,李娟現在都是你的人了,你們早就睡了!
一幫狗懶子,摻和我們家的事情,我咒你們不得好死!”
周大憨哪裏能讓她咬住,一踹腿就将洪嬸子甩飛兩米遠。
洪嬸子就像賴皮纏一樣就纏了上來,這回她朝着周峰發動攻擊,潘隊長和劉炮看到這一幕都氣的不行。
這回不用周峰出手,潘隊長自己就将洪嬸子揪了起來,摔到了門框上。
這時候洪老頭從外頭進來,潘隊長朝洪老頭吼道:“管好你婆娘,别以爲我們不打女人就派她過來發瘋!
真惹急了我們,我們連她也照打!”
洪老頭臉上帶着讨好和愧疚的笑,可等他走過來的時候,一隻手突然伸到棉襖兜裏,然後他從棉襖兜裏掏出一罐頭瓶子透明液體,多看一眼就會發現這液體裏面也有黃色和棕色的雜質。
洪老頭動作飛快地将罐頭瓶子上面的蓋拿下來。
若是罐頭瓶子擰緊的話,想要擰下來蓋子起碼要花費個一秒鍾,洪老頭連一秒鍾都沒花費,隻是一個瞬間,蓋子便‘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這個蓋子分明就沒擰緊,亦或者是早就被洪老頭擰開了,就等着現在掏出來呢。
這時洪嬸子仿佛接受了某種信号,她也從兜裏掏出一個罐頭瓶子,裏面也裝了透明且帶有黃棕色雜質的液體,罐頭瓶子上的蓋子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掉落。
‘咣當’一聲,兩個蓋子落地的聲音近乎重疊。
潘隊長和劉炮還沒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周峰便大喊,“快躲開!是硫酸!”
說完,周峰便拽起炕上的棉被迅速蓋在自己身上,同時一隻腳還踢向了洪老頭。
周大憨隻是憨,反應并不慢,他也抓起炕上的褥子将臉猛住,然後一隻腳踹向了洪嬸子。
劉炮反應慢了一拍,不過在周峰兩人剛有所舉動的時候,他也迅速出手一把将潘隊長摟在懷裏。
“大隊長,小心!”劉炮背過身去大聲喊道。
潘隊長伸出兩隻蒼老的手将劉炮暴露在空氣中的耳朵和臉緊緊地摟住。
洪浩然在一邊瘋狂喊着:“哈哈哈哈,壞我好事,弄死他們!燒死他們!都毀容了才好呢!誰都别想摟着媳婦睡覺!”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洪老頭和洪嬸子是面對面站着的,洪老頭瞄準了周峰噴硫酸,洪嬸子瞄準了周大憨噴硫酸。被周峰和周大憨這麽一踹,兩人上半身前傾,幾乎要倒在地上,手裏的硫酸也順勢噴在了對方的身上。
隻聽‘啊啊!’兩聲慘叫,洪家二老臉上手上都是黏膩的硫酸。
“啊!死老頭子,你噴我身上了!啊!好疼!我的臉!我的手!”洪嬸子吱哇亂叫地跑到水缸面前,一個飛身就撲進去了。
死冷寒天的,水缸裏的水冰冷入骨,可現在哪裏還能想得了那麽多,不論多大年紀的人都在乎自己的這張面皮啊。
洪老頭力氣大,撲過去将洪嬸子像小雞仔一樣揪出來,他則一個箭步沖上去跳進了水缸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