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大憨不吭聲,劉炮更急了,眼淚都淌下來了,伸手捶着周大憨的肩膀,“我兒子,我兒子咋樣了?”
等到了周峰跟前,周峰将事情和他說了一通,劉炮隻覺得心裏一痛,哇的又痛哭出聲,“我的小兒子,啊啊,周峰,大爺求求你,你帶我去衛生院好不好?”
周峰一再解釋說劉炮的小兒子雖然傷重,但是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可劉炮還是痛哭,無奈之下,周峰隻好拽着二虎子和劉炮還有周大憨去了鎮上。
周大憨扛着劉炮去了衛生院,周峰将二虎子送去了公安局。
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通,公安局的人對這件事高度重視,當下就審問起二虎子了。
剛出公安局,周峰碰到了周大憨,兩人在死冷寒天中走回了家。
到了家裏的時候,已經後半夜兩點了。
周峰将衣服脫的溜光,縮在屋子裏睡覺。
實在太累了,這些天精神一直緊繃,終于塵埃落定了。
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等第二天一早醒來,老天爺,今天是陰天麽,屋子裏怎麽暗暗的?
扭頭再一看,好家夥!外頭十多個腦袋擠在窗戶上往屋子裏面張望呢?!
隻一眼,周峰就辨認出幾個人來,除了家裏人,來他屋外的就是昨天晚上他救下的那些人。
這些老農民也是有良心,他還沒從被窩裏爬出來呢,這些人就提着老母雞,雞蛋,豬肉,糧食啥的來家裏感謝了!
來的也太早了!
周峰往手上一看,哪裏是人家來的早,是他起的晚!現在都上午11點了。
農村人起來的早,這個點還懶被窩子,那就是懶蛋子!
現在周峰不光是懶蛋子,他特麽還被一大幫過來感謝的人堵被窩子裏頭了!
周山河按捺不住了,沖進屋子裏,耗子似的蹿到周峰眼前,“兒子,快起來!外頭那老些人呢!
我要叫你起來,他們還攔着,現在你都醒了,趕緊起來!人都等一頭午了!”
周峰讓周山河将那些人領到正房,他穿好衣服就來。
很快門口一個人沒有了,周峰穿好衣服後出門,就見一輛212吉普車過來了。
李建民從車上下來後,林業局的王局長也從車上下來了。
一看到周峰,這兩人就像看到了活祖宗。
“周峰,你真是立了大功啊!要不是你,咱們這片昨天晚上肯定又要死10多個人!”李建民拉着周峰的手,那膩歪勁,就差要管周峰叫哥了!
“是啊,多虧你挽回了損失啊,”王局長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今天早上我聽說了這事,吓的我魂都要飛走了。
草!要是真死了10個人,我這個局長以後可别想往上升了!”
“那還升個屁啊!”李建民搶過話頭“恐怕到時候咱們的烏紗帽都别想保住!”
周峰将兩人請進了屋子裏頭,來感謝的一幫村民見本地兩個有頭有腦的人都上門了,也不多留,直接将東西放下就要走。
周峰将人送出門,周山河喃喃,“也不全是有良心的人啊,不是說救下來12個人麽,就來了6個啊。”
“有4個親兄弟在衛生院呢,還有一個腦瓜皮被掀了,另外一個可能有事呢,咱也不求這個。問心無愧就好。”周峰随口說道。
哦,再一想,周峰想起來了另外一個沒來的人就是昨天晚上揪自己衣領的的大疤臉。
看着就很兇,不是個明事理的。
周峰回屋子,和王局長還有李所長唠嗑。
這兩人顯然來的時候就商量好了,王局長拉着周峰的手說道:“周峰,你小子,你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可是天大的事情,12條人命啊,這事要是往上面一報,誰不要誇你一句。
我給你設置給‘蘿蔔崗’,是叫這個詞吧?你去走個過場,考個試,然後在我們林業局就挂名了!
不用來上班了!當然隻有你不用上班,别人還是要上班的!你想想另外一個林業局正式職工的名額給誰吧?”
周峰頗覺意外。
這就成了?
他占個名額,不用上班就領到工資了?
“福利待遇啥的,”周峰說道。
“正常!别的員工有啥你有啥!這是給你這個英雄的獎勵!”李所長興高采烈,“這事我肯定要上報,上面估計還會給你‘英雄勳章’的大獎狀!這是無上的榮譽啊!”
周峰當然知道英雄勳章的含金量有多高了,就這麽說,有了這麽一個玩意,就相當于自己穿了一身铠甲,各路牛鬼蛇神想要來找自己麻煩,都要掂量掂量。
就算有真的不要命的非要來自己面前舞刀弄槍,也要看看他們的武器能不能扛過自己身上這層無敵铠甲的威力。
張彩蓮在旁邊聽着,太過興奮,她嗷的一嗓子,“王局長,真,真的?”
這一嗓子太突兀,王洪光明顯地虎軀一震,吓了一大跳。
“真的,”王洪光說着,還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這老娘們,說話像母老虎一樣,簡直吓死個人啊,心髒病都要犯了。
“謝謝你啊,”一道男聲在身後響起。
王局長剛回過味來,眼角餘光就瞥見炕上一個巨大的‘耗子’,嗖的一下子奔他過來了。
“唉呀媽呀,”王局長的心髒又突突了,他趕忙站起來。
‘大耗子’撲了個空,沖勁太猛,直接沖地上去了。
‘咣當’一聲。
周山河腦袋着地,像個大蛤蟆一樣摔在地上。
“爸,”周峰一激靈,趕緊沖上去扶起親爹,這你說吓不吓人吧?從炕上沖下來,還是腦袋着地。
周山河嗷嗷叫着,哭咧咧地說道:“王局長,你躲啥啊,我就是想感謝你一下,你躲瘟神一樣躲我……”
王局長也挺愧疚,趕緊上前查看周山河的傷勢,“哎,你媳婦的大嗓門吓我一跳,我還沒反應過來呢,你又從後面沖過來,我瞅着黑乎乎的一大團,尋思是耗子成精了呢……”
周峰看了看親爹,幸好炕是老炕,炕搭的有些年頭了,現在有下沉的趨勢,再加上本來炕搭的就不高,這才沒讓大頭着地的親爹摔出個好歹來。
不過再摔不出個好歹也是傷,周山河腦門上現在鼓了一個大大的包,就像長個腫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