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化爲助力,自是上上之選
蕭皇後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來,孫嬷嬷仗着資曆頂撞自己便罷了……
如今一傳話的閹奴,竟也敢擡出家族壓自己一頭?
心中不由的怒火中燒,可她還是死咬舌尖,将斥責的話狠狠咽了回去。
家族的意志她比誰都清楚,忤逆的代價……可承擔不起。
隻見那太監緩緩擡起眼來,目光銳利,毫不避諱的直視着她,沉聲道。
“主子還說,若是娘娘覺得力有不逮……或心中已有懼意,家族可以再挑選個更得力,更果決的人來。便不是上次派蘭芝姑娘來此簡單助力那般溫和了。畢竟蕭家的未來,可不能系于婦人之仁之上。”
“咚咚咚咚……”
此話一出,空氣都靜的可怕,隻有蕭皇後如鼓般的心跳咚咚作響。
這番話,看似是提醒,可更是警告和威脅。
蕭家……蕭家竟對她不滿至此?!甚至動了換人取代的心思!
她踉跄一步,跌坐在鳳椅之上,渾身冰冷。
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那太監并未離去,而是微微向前傾身,姿态恭敬,聲音壓的極低。
“娘娘方才因那陸婕妤之事動怒,卻可知……您近來臨門一腳卻功虧一篑的謀劃,其中或多或少,都有那位蘇杳杳的影子?”
聽罷。
蕭皇後身子一顫,渙散的目光也再次聚焦:“蘇杳杳?”
那一次次壞了她好事的小賤人?!
太監微微點頭,語氣平淡道:“主子已留意多時,此女确有其詭異之處。無論是太子病體轉安,還是皇上得此意外之财,似乎都和她有着脫不開的幹系。其運道之盛,堪稱變數。”
蕭皇後聞言,也不可置信的輕聲呢喃着:“運道之盛,堪稱變數?”
她不願想象,卻又無法解釋這接連巧合的失敗。
太監未被其打斷,接着道。
“主子的意思是,若有可能,将其掌控在手,納爲己用,化爲助力,自是上上之選。”
“什麽?!納爲己用?”蕭皇後幾乎下意識嘶聲反駁,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那小野種眼裏隻有謝景修和皇上,她恨不得貼在他們身上,本宮如何能……”
太監直接冷聲打斷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娘娘,此乃主子的意思,并非是和你商議。若她真身負大運,于大業而言,無異于天助。可若是……”
他話鋒一轉,帶着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若是不能爲娘娘所用,甚至依舊是我蕭家的阻礙,那便必須盡早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決不能留此等無法掌控的變數,繼續存在。”
“斬草除根……”
蕭皇後喃喃着重複這四個字,她恨極了蘇杳杳,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可親耳聽到家族下達如此指令,仍讓她心中感到一絲惡寒。
那太監似是沒聽見蕭皇後的呢喃,繼續道:“主子言明,家族會着手從宮外調查其出身來曆,尋找其弱點和可控制處。至于宮内……娘娘見機行事,早做決斷。”
聽罷。
蕭皇後靠在金線繡牡丹的靠枕上,隻覺得背後傳來些許冰冷。
極力維持着最後的風度,揮了揮手緩緩閉上了眼,啞聲道:“本宮明了,回去轉告父親,本宮知道怎麽做。”
……
自從那夜宮宴以後,朝堂内外都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之中。
繼而。
朝中得少年将軍蕭震喜報,邊境的危機徹底解除。
如今局面已是國庫充盈,軍糧得繼,得的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這也使得讓因戰事而緊繃的朝局,稍稍緩和了幾分。
更引人注目的是……太子謝景修。
以往那位都是深居東宮,面色蒼白,時常因病缺席各類宴席、大朝會的太子殿下,近日來在衆人面前出現的次數明顯增多。
雖謝景修身形看起來依舊清瘦,但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病氣似是淡去了不少的。
乃至衆人瞧見他時,竟覺得他多了幾分少年英氣。
而令衆大臣想不到的是,在近日的一次聽政中,太子竟能在朝堂中,提出針對河道治理頗具見地的看法!
這不得不讓衆大臣瞠目結舌。
而些微弱的變化自然也逃不過,時刻關注儲君動向的朝臣們的眼睛。
……
這日早朝過後。
幾位大臣并未立刻散去,而是在廊橋低聲交談。
而這話題,自然是引到了近日來,變化頗大的太子身上。
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臣撫着胡須,語氣中帶着震驚和欣慰:“諸位可發現,太子殿下近日來的氣色,那是一日好過一日了?”
衆人紛紛點頭,示意其這變化大家都已瞧見。
另一位大臣接着開口,說起話來那是雙眼放光:“何止是氣色?前日聆聽聖訓,太子殿下對答如流,引經據典,頗有皇上年輕時的風範,看來殿下身體康健,已是指日可待!”
“是啊是啊!此乃國之大幸,儲君安康,國本方能穩固!”
衆人紛紛附和,臉上皆洋溢着喜悅。
然而,這份喜悅很快便被一大臣的話堵住了。
一向注重禮法規矩的軍部尚書沉吟片刻,話鋒悄然一轉:“殿下即将痊愈,實乃大喜之事。隻是……不知諸位可曾想過,若殿下身體真的康健,那這太子妃之位……”
他話未說盡,但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立刻便有大臣心領神會,接話道:“大人所言極是!太子妃乃是中宮之主,身份尊貴,責任重大,需賢德兼備,家室顯赫之女方才可,方才能爲太子殿下提供助力。”
聽罷。
在場衆人,心中有了各自的想法。
“如今東宮那位蘇小姐……”
人群中有一人小心翼翼的提了句,語氣中明顯帶着斟酌,眼神全是對周圍人的考量。
見周圍并無人提出異議,方才接着道:“雖聽聞她頗有福緣,深得皇上的喜愛,但其出身……終究是入不了眼。其父不過是一從六品小官,于朝中毫無根基可言。這般家世,若爲正妃,恐難以服衆,于太子日後亦無助益。”
此話一出,紛紛有人附和其觀點。
“正是此理,太子殿下乃皇上嫡長子,身份何等尊貴?豈能娶一微末小官之女爲正妃?這于禮不合,于制不符!”
“老兄說的是!那蘇小姐年紀尚小,心性未定,是否能擔得起責任,還需考量……”
議論聲逐漸熱烈起來,最後持反駁意見的大臣,終是抵不過這唇槍舌彈。
認同衆大臣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