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嵩山之巅。
紫金色的神光漸漸斂去。
整個溶洞之内重新恢複了平靜。
林易站在那巨大的【豫州鼎】之前,感受着體内那三股已經完美融合,生生不息的磅礴力量,心中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甯。
他知道從今天起。
他才算是真正地擁有了在這場關乎華夏國運的驚天棋局之中,落子博弈的資格。
“恭……恭喜林大師,賀喜林大師……”
陳爺和龍戰兩個人在旁邊,已經徹底地麻木了。
他們看着那個沐浴在神光之中,氣質超凡脫俗的年輕人。
感覺自己就像是兩個誤入了神話片場的群演。
除了喊“666”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表達自己那貧瘠的内心世界了。
林易對着他們笑了笑,正準備說些什麽。
突然。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眉頭微微一皺。
他緩緩地擡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這厚重的山體穿透了那無盡的虛空。
望向了那遙遠的西方。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玩味的弧度。
“呵呵。”
“這打了小的,老的就坐不住了嗎?”
“來得,還挺快。”
……
與此同時。
萬裏之外。
那座終年被雲霧所籠罩,不存在于任何地圖之上的……昆侖墟。
一座充滿了上古氣息的宏偉宮殿之前。
玉虛子和他那四個同樣臉色慘白,氣息萎靡的師叔正無比屈辱地,跪在冰冷的白玉石階之上。
他們的丹田氣海之中空空如也。
那條連接着昆侖主龍脈的靈力通道,被林易用最霸道的方式給強行掐斷了。
現在的他們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别。
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感,讓他們每個人都感覺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師祖!師祖您要爲我們做主啊!”
玉虛子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着那緊閉的宮殿大門哭喊着。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委屈、憤怒和怨毒!
他将自己在中原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
當然他自動忽略了自己是如何狂妄挑釁,如何想殺人奪寶的過程。
他隻着重強調了那個叫“林易”的“世俗鷹犬”,是如何的嚣張跋扈如何的不将他昆侖墟放在眼裏!
“師祖!那賊子!他……他不僅廢了我們的修爲!”
“他還說!他還說……”
玉虛子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悲憤交加的表情。
“他說叫我們回去告訴您老人家,時代變了!”
“還說我們昆侖墟再敢踏足中原一步,就就要讓我們滿門上下,神魂俱滅啊!”
轟——!!!!
當玉虛子這最後一句充滿了挑撥離間的話語,傳入那宮殿深處的瞬間!
一股比玉虛子之前所爆發出的氣息,還要恐怖百倍!還要強大萬倍的,仿佛要将整座昆侖山都掀翻的恐怖氣息!
猛地從那宮殿的最深處轟然爆發!
“豎子!安敢如此!”
一個蒼老的充滿了無盡怒火與殺意的聲音,如同滾滾的驚雷響徹了整個昆侖墟!
“區區一個與世俗政權同流合污的野路子!”
“也敢口出如此狂言!”
“欺我昆侖無人嗎?!”
伴随着這聲怒吼!
那扇緊閉了數十年之久的巨大宮殿石門,“轟隆”一聲緩緩地打開了。
一個身穿紫色八卦道袍,須發皆白但面容卻如同嬰兒般紅潤,雙目之中仿佛有雷霆閃爍的仙風道骨的老道。
緩緩地從那無盡的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他便是昆侖墟的定海神針,已經閉關了近百年,修爲早已臻至“天人”之境的……太上長老,玄陽子!
“師祖!”
玉虛子在看到這位老道出現的瞬間,眼中爆發出了一股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位師祖雖然常年閉關不問世事。
但他也是整個昆侖墟最護短,最看重“玄門正宗”臉面的老古董!
他絕對無法容忍有任何“旁門左道”,敢于挑釁昆侖墟的無上威嚴!
“哼!”
玄陽子冷哼一聲,他隻是随意地對着玉虛子五人淩空一揮手。
五道精純無比的昆侖靈氣,便打入了他們的體内。
瞬間就修複了他們那被林易掐斷的靈力通道。
“一個毛頭小子,也配談‘時代變了’?”
玄陽子的眼中閃爍着冰冷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寒光。
他本就對如今這個“末法時代”玄門衰落,科技當道,甚至連世俗政權都敢插手他們玄門之事的現狀極爲不滿。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敢如此羞辱他最看重的徒孫的“天樞局長”?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
讓他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道心徹底地被點燃了!
“也罷!”
玄陽子看着山下那片,他已經數百年沒有踏足過的充滿了污濁之氣的凡塵俗世。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輕蔑。
“既然這世俗已經忘了我昆侖的威名。”
“那老夫今日便親自下山走一遭!”
他遙遙地望向了中原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在他看來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
“老夫倒要看看。”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昆侖的人!”
“又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妄談滅我昆侖滿門!”
玄陽子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天之上的神罰。
“待老夫将你這豎子,連同你背後那個可笑的‘天樞’一同從這世上抹去之後。”
“這天下自然會明白。”
“誰,才是這神州大地真正的主人!”
說完。
玄陽子大袖一甩,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驚天的長虹。
撕裂雲層朝着中原的方向破空而去!
一場因爲傲慢和偏見而引發的,新舊玄學勢力之間的終極對決。
已然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