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我不得不誇自己,這個彈弓做的簡直是完美,力道很足,根本不怕用力,打起鳥窩那真是毀滅性,一個小石子,就能把樹上的鳥窩直接打散。
那些停在樹杈上的麻雀,打中了就是個死,當然,這些戰利品我不會讓它們浪費的,用個袋子裝着,回家了就一頓肉,遇到那些鳥窩比較低的,我就直接爬樹上去掏,有時候還能搞到一些鳥蛋,隻不過鳥蛋不好攜帶,經常容易打碎,弄到自己的衣服上。
山上不止我一個小孩,還有幾個比我大一點的孩子,也在玩彈弓,他們用的就是小賣部買的那種,跟我這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别。
“同學,你這個彈弓哪買的?”見到我手裏的彈弓,以及它的殺傷力,這群孩子都眼饞的看着我。
“我自己做的。”我自豪的昂着頭,很是驕傲。
“那這彈弓你賣不賣?”其中一個孩子問道。
賣彈弓這事我真沒想過,而且我還真舍不得手裏這把。
“那你出多少錢啊?”出于對金錢的渴望,我還是問出了聲。
“十五塊,你要賣我現在就付錢。”那孩子直接就從口袋裏掏出錢,要買我手裏的彈弓。
十五塊,對我來說,還真不是小錢。
見我猶豫,那孩子把兜都翻出來了,加上最後兩塊錢,一共十七,他遞到我面前,看他的眼神,明顯是很中意我手裏這把。
“這彈弓我做了好幾天。”我神情依舊猶豫。
其實這時候我已經準備賣了,十七塊哎,這彈弓成本最多就三塊錢,大半還是香油錢。
可當我看到他迫切的眼神,我就知道十七塊,并不是他的極限。
不出我所料,他馬上就跟小夥伴借錢,最後湊到了六塊,加上他自己的十七塊,一共是二十三。
這筆錢交到我手上,說實話我嘴都快笑歪了,但依舊裝作不舍的把彈弓遞給了他。
拿到彈弓,他迫不及待的裝上石子,嘗試過後,他很滿意的帶着小夥伴去玩了。
我握着手裏的錢,心裏很是激動,這簡直就是一筆橫财啊。
一把彈弓能賣二十多,我還打什麽鳥,有什麽是比賺錢更開心的事。
想到這,我也沒心思繼續掏鳥窩了,将戰利品放回家,拿了個塑料袋,就直奔山上。
直到天黑,好歹是找到了五個趁手的弓架,又去小賣部買了五塊錢的皮筋,同樣的步驟,做好了五把彈弓,隻不過這次我聰明了,自己去街上買了香油,沒有用家裏的。
這油可以反複利用,倒也不算是浪費。
彈弓一做好,我就上山售賣,農村的孩子沒有什麽娛樂,就靠這點小玩意打發時間。
彈弓賣的很快,一把我賣十五,五把彈弓一上午就賣完了,有的孩子錢不夠,說是要湊錢,讓我過兩天再來賣。
這還用他說嗎?要不是弓架不好找,我恨不得天天來賣。
七十五塊錢,我滴個乖,拿在手心都覺得沉甸甸的,确實是有點沉,因爲硬币比較多,但隻要是錢,我都愛,再重我都拿得起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隻不過到後面彈弓越來越難賣了,因爲買的起的早就買了,買不起的他們也學着自己做了,跑山的孩子基本上已經人手一把,這暴利的生意算是做到頭了。
我将剩下沒賣掉的幾把彈弓,以三元的價格賣給了小賣鋪,我的彈弓,明顯比他的好,賣個十塊肯定不成問題,所以他很爽快的給了錢。
數了數這段時間的收益,三百多,我晚上做夢都摟着這筆錢,睡的那叫一個香。
我是個财迷,但我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要是江老師知道,肯定又要教育我一通,好在我小學畢業了,不歸她管,就算她現在知道了,也不能強制讓我把錢還回去。
我真希望一輩子都不用再去學校,但該來的遲早要來,初中開學的那天,我極其不願的背上了書包。
我果然被分在初一四班,這諧音多美好啊,初一死吧,趕緊的吧,毀滅吧,誰家好人還讀書啊。
領了一書包的課本,我真恨不得馬上撕掉它們做成紙卡。
四班,是最差的班,這裏都是混子,跟我一樣,但讓我驚訝的是,耗子竟然分到了一班。
這誰敢信,他竟然跟左倩和周歡一個班,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嗎?就耗子那成績,跟我有差别嗎?
後來我才知道,是耗子她媽找了關系,才給他安排進了一班。
我爸就是個榆木,老實巴交,哪有這些花花腸子,他覺得去哪個班,校方都是有安排的,以成績說話。
可這個世界,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老實。
不過好在我就中意這一口,四班的紀律很松,我就像跳入大海的魚,兩個字,暢遊。
我的同桌是個四眼仔,叫梁啓文,跟星爺電影裏描述的一樣,看着斯文,實際上是個敗類。
他有點心理變态,真的,我不是污蔑他。
初一的時候,他就看成人小漫畫了,那時候我腦子裏都沒這概念,我滿腦子就是玩,吃。
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邪門的是,我們卻成了好朋友。
這個人對我的人生起到了不知道怎麽形容的作用,這點後續的故事會慢慢展現出來。
左倩到了初中,被評選上了校花,不是什麽正規評選,這個認知是無數人口頭傳出來。
學校裏很多男同學都把她當暗戀對象,我真不知道他們腦子是怎麽長得,這才多大的,想這麽無聊的事情。
對此,我是不屑一顧的,女人,有個屁用。
除非她家是開遊戲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