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吓你。”哭泣後的喘息,讓左倩的聲音斷斷續續。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廁所周圍的樹葉被風吹的沙沙響,環境也變的有些詭異。
可我隻怕鬼,不怕人。
知道是左倩在女廁後,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跟她就不對付,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我指不定就要進去給她一腳。
“算了,懶得理你。”我長出一口氣,便轉身離開。
至于左倩爲什麽哭,這不是我該關心的事。
沒有任何猶豫,我走出了校門。
校門口就有一個小賣部,我坐在裏面啃着一毛一袋的雪寶,估摸着有二十多分鍾,卻依然沒有見到左倩出來。
學校隻有兩個門,後門是鎖着的,左倩畢竟不是我,還能翻牆出去,她隻能從這走。
可馬上天都黑了,她還沒出來。
我告訴自己,她死不死跟自己沒關系,腳卻不聽使喚的走進了學校。
來到女廁,我試探性的問道:“左倩,你在裏面嗎?”
“我在。”她或許沒想到我會去而複返,聲音有些激動。
“吃飽了嗎?天都黑了還不回家。”我不知道她躲在廁所裏要幹嘛。
在我的印象裏,左倩不僅是個乖學生,更是個乖乖女,每天一放學就回家,不像我,有時候打紙卡,打彈弓,玩到天黑都不舍得回去。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可能是因爲她在廁所偷屎,被我抓到現行,所以無從狡辯。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沉默了幾分鍾,我開口問道。
畢竟是同學,現在天馬上就黑了,留她一個人在這,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在我們這小地方,校園霸淩是常有的事,一放學,學校門口,小樹林,時常都能看到有學生在打架。
這群人裏不僅有男生,有的女同學更狠,扇耳光,揪頭發,我都不記得見過多少次了。
而且女人對女人,是真的很殘忍,之前我就見過一個女的,被另一個女同學堵在廁所門口,打了十幾個耳光。
“沒,沒有。”左倩回道。
我确實是多想了,左倩她爸是鎮上的幹部,她在學校裏,還真沒人敢欺負她。
霸淩,是欺負弱小,絕不是面對強者。
“沒有你不回家,在廁所待這麽久,還哭的跟鬼叫似的。”既然沒事,就趕緊回家啊,廁所又不是花園,還能流連忘返。
“方圓,你說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麽難聽。”左倩的聲音嬌軟,可在我聽來就是個事精。
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是個急性子,真沒耐心跟她在這耗。
“趕緊出來,回家去,你不出來我可就進去了。”我不想管她這些屁事,但就這麽走,又覺得不安心。
見她磨磨蹭蹭的,我的火氣又上來了。
“你别進來,我等會就回去。”聽到我要進女廁,她吓了一跳,連忙開口阻止我。
“現在,立刻,馬上出來。”
“要不是念在以前是同班,我才懶得關你死活。”耐心已經耗盡,我的語氣也變得非常不耐煩。
見她不願意出來,又不說什麽原因,我直接就進了女廁。
小地方的女廁,跟大城市不同,就是一排排的蹲坑,沒有任何遮擋物。
我一進去,就看到一個身影半蹲在那,但不是蹲在坑上,而是平地上。
“你怎麽拉地上了,要講文明,樹新風。”連我這麽沒素質的人,都知道不能随地大小便。
“我沒有。”左倩站起來,她并不是在方便,隻是她穿的長裙,蹲在地上很容易讓人誤會。
我一把将她拉出廁所,這女人估計腦子有病,喜歡在廁所蹲着,那味道能好聞嗎?
“占着茅坑不拉屎,沒事就回家去。”我學不會詩人的文雅,就像左倩說的,我說話很難聽。
她緊張的看着我,咬着嘴唇,一言不發。
夕陽的餘晖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片紅暈。
我讨厭她這樣的性格,非常讨厭,有什麽事情,不說,好像誰能猜到一樣。
扭扭捏捏,一點都不灑脫。
“走啊,還指望我背你啊。”我催促她道。
她擡頭看看天,神情有些糾結。
“那你走前面。”她小聲的開口道。
我二話沒說,擡腿就走。
她就這樣跟在我身後,一直走到學校門口,又停了下來。
門口的小賣部正在收攤,幾個人忙的熱火朝天。
無論我怎麽催促,她始終不出來,背靠着牆,扭扭捏捏的,說要等小賣部的人走了她再走。
我這個暴脾氣,真是一刻都忍不了。
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出校門。
左倩慌張的捂住後面的裙擺,但我的眼睛,那是快準狠,哪怕是一閃而過的畫面,也能看的清楚。
這是我彈弓打鳥練出來的視力。
她的裙子後面有一灘血紅色的印記,非常明顯,想看不到都很難,畢竟她穿的是白裙。
左倩窘迫的看着我,面色羞紅,那雙大眼睛滿是霧水。
“你怎麽流血了?”裙子上的血迹還沒凝固,正一圈圈的往外滲透。
年少的我,對異性的身體構造完全不了解,因爲我是個男的,家裏隻有我爸一個人,他肯定不會教我這些。
“沒,沒有。”左倩背靠着牆,極力掩飾着。
“還說沒有。”
“讓我看看傷口有多嚴重。”我蹲下身掀起左倩的裙子就要查看,當時我的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這出血量别半路就死了。
淡淡鐵鏽的氣息和血腥味鑽入鼻腔,雪白筆直的大腿映入眼簾,左倩的腿型很直,非常勻稱。
正當我擡頭準備看一下傷口時,左倩一個側身,将裙擺死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