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也成爲曾經自己口中那個打小報告的走狗。
“知道了。”
“那你以後别這樣了,不然我都不敢跟你說話了。”左倩吸溜着鼻子,好在眼淚沒有掉下來。
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哄。
“誰讓你老是悶着頭,問你你又不說。”這能怪我嗎?
我本來就是想以平常心跟你相處,是你自己扭扭捏捏的,老是一副心事重重又死活不說的樣子。
早知道是這結果,我還不如不猜。
吃着漢堡,我的心裏還是忍不住會想。
左倩的心上人,到底是誰呢。
周歡肯定不是,因爲不是我們班的,剛才我已經把範圍縮的很小了。
不會是梁啓文吧,那貨看着也沒什麽吸引力啊。
可又說不準,現在的小女生,就喜歡痞子流氓那款。
我看着左倩,想問又不想問,猶豫的很。
哎,我擦,怎麽到最後,患得患失的人變成我了。
我絕對不能接受自己的内耗行爲。
“以後你談戀愛要經過我的同意。”我指着左倩說道。
“爲什麽啊。”她擡起頭,驚訝的看着我。
“因爲我是班長。”
“你要不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告訴老師。”我這可都是爲她好,現在她還小,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等成年了再談也不遲。
“你怎麽這麽霸道啊。”左倩不滿的望着我。
“哎,你猜對了,我就是這麽霸道。”
“再說是你讓我當班長的,既然我當,那肯定就要當好。”
“早戀會影響成績,到時候考不上高中,就會影響升學率,我不能看着你走向堕落的道路上。”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你呢?”左倩問道。
“我可以談啊,我又不是好學生。”我撇了撇嘴。
校規對我,如同虛設。
“那你這也太不公平了。”左倩當即抗議。
“你要搞清楚,現在是你有把柄在我手上,我是在威脅你,不是和你商量。”
“更何況我還請你吃漢堡了呢。”我指着她面前的漢堡和薯條道。
“那你不會讓我一輩子都不談吧。”左倩鼓着嘴,把我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成年了我就不管你了。”我擺了擺手,就算我想管,也管不到啊。
“那好吧。”左倩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答應下來。
我走到櫃台前,借了紙和筆,遞到左倩面前。
“寫個保證書。”我看着她說道。
“這還要寫保證書啊。”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我。
“當然了,萬一你不認賬怎麽辦。”我敲着桌面,就像六年級的時候逼她寫保證書一樣。
左倩比我小一歲,她成年也差不多高二了。
在我的監督下,一張新的保證書被我收進了口袋。
“這還差不多。”
這頓漢堡算沒有白請。
“方圓,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出去買個東西。”快吃完的時候,左倩站起身,說是要去街上買個東西,讓我留在店裏等她。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我都懷疑她這次是真的逃單了。
但轉念一想,這頓是我請,要跑也是我跑才對啊。
就在我的耐心快要消耗殆盡時,左倩抱着個盒子走進店裏。
“送你的。”她将盒子遞到我面前,小聲的說道。
“幹嘛好端端的送我東西?”我狐疑的看着她。
其實我還有點心虛的,畢竟威脅她寫了保證書。
她應該氣呼呼的才對,這時候送我東西,總感覺好像是陷阱。
等我一打開,裏面就蹦出來一個彈簧拳頭,一拳打在我的鼻子上。
“你請我吃漢堡,我也該送你個東西啊。”左倩揚起嘴角,笑着看向我。
她眼神中滿是真誠,以及對我打開盒子的期待。
我顫抖着手,将盒子打開,甚至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沒有彈簧拳頭,隻有一雙鞋,靜靜的擺在盒子裏。
“怎麽又是鞋。”看到鞋子時我不禁一愣,江老師給我買的鞋子我都還沒穿呢。
“怎麽,你不喜歡嗎?我挑了很長時間。”
左倩望着我,原本期待的目光黯淡了許多。
“沒,隻是沒想到你會送我鞋子。”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請她吃個漢堡還換了雙鞋。
“之前你不是讓我幫你補鞋子嘛,我又不會,看你鞋子破了,就給你買雙新的了。”左倩說道。
“都好久之前的事了。”要不是左倩提起來,我都快忘了。
好像是在小賣部躲雨的時候說的,那時我還嘲諷她連補鞋子都不會。
收起鞋子,我承認有那麽點小感動。
“方圓,你暑假有什麽打算啊。”左倩拿起喝剩的可樂,和我一起走出店門。
“準備和葉童去市裏看許文琴。”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麽打算。
“葉童最近好像悶悶不樂的。”左倩坐上我的自行車後座,準備回村。
聽到她的話,我踩着自行車,心裏酸酸的。
人家悶悶不樂的都被你發現了。
這麽看來,她喜歡的人應該是葉童,雖然葉童沒什麽優點,但臉長的是真好。
初一的時候,張瑩就表白了,對這些小女生,自然很有吸引力。
我沒有搭話,将左倩送到村口後,便滿懷心事的回了家。
好煩,出去一趟把魂丢鎮上了。
抱着左倩送我的鞋子剛進家門,就看到梁啓文坐在側門的門檻上摳腳。
那專心緻志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在搞科研呢。
左倩喜歡的肯定不是這貨,不然她的眼睛可以捐了。
“啓文,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應該就是喜歡吧。
否則也不會自私的讓她寫保證書了。
真是奇怪,每一次約左倩去鎮上,好感度就會不斷上漲。
跟有毒的一樣。
之前做了許多心理建設,才忘掉這種感覺。
一個不注意,就死灰複燃。
“是嘛,男的女的?”
梁啓文彈了彈指甲上的灰,不以爲然的說道。
“廢話,肯定是女的啊。”
我白了他一眼,這個我還是能确定的好吧。
“誰啊?楚人美啊。”梁啓文的嘴裏,蹦不出一句好話。
這就是我不跟他談心事的原因。
“跟你聊天怎麽這麽費勁呢。”
“趕緊回家洗洗,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我蹲下身,對準梁啓文的腳就是一個掃堂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