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的報複心确實很重,秦寡婦想坑我爸,即使并沒有成功,但這個仇,我從未忘記。
坑我的親人,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沒機會就算了,逮到機會,這兩人我是不會放過的。
“我報警的話,我媽不也參與賭博了嘛。”左倩猶豫的看着我。
雖然我對她媽印象很差,但左倩和她媽感情應該挺好的,肯定不希望她媽出事。
“你爸是幹部嘛,你媽就算進了警察局,也很快就出來了。”估計問幾句話就放出來了,有什麽所謂。
至少能保住家裏的财産,不然這邊輸光了那邊就利用權職貪污,惡性循環。
領着左倩在小賣部吃了些許零食,秦寡婦給的錢,不用白不用。
一直到快吃晚飯的時間,才各回各家。
路過村口,我看到葉叔叔的車滋溜一下開進村。
得,葉叔叔回來了,這幾天又不能去找葉童玩了。
至于梁啓文那家夥,天天晝伏夜出,有跟沒有一樣。
還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這段時間,心理學和條文也沒必要看了。
先考上高中再說。
學習的過程,依舊枯燥乏味,做題的時候跟屁股被人用針戳了一樣。
有時候坐在凳子上,手裏握着筆也能發兩個小時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的成績一直保持在中等偏上,毫無長進。
期中考試過後,我深刻的認識到,不能這麽下去了。
要穩操勝券,不能總是在錄取分數線左右徘徊。
于是我厚着臉皮,又将作業搬到了陳老師家。
她一邊備課,一邊輔導我。
除此之外,我還多了個小師弟,王傑。
這小家夥,每天悶着頭跟在陳老師身後,确實很聽話。
陳老師找到了屬于她管教學生的方法,隻需要管好最皮的那個,再讓那個學生去管下面的學生。
這放在古代,說不定能當個女将軍。
“等你意識到,遇到這樣的老師是一種幸運時,你就到了長大的時候。”我摸了摸王傑的腦袋。
他就是曾經的我,隻不過他的起點更高,有一個當領導的父親,他能做的事情,遠比我更多。
王傑很聰明,陳老師說他學的很快,也比我更用功。
她總以爲我成績不好,是因爲我不夠努力,其實我已經很努力了,隻是對學習不感興趣而已。
江老師說,陳老師從小學習就好,她這樣的人,跟左倩是一個階級的,怎麽能理解差生對學習的恐懼,在她眼裏,這些知識隻要想學,那是很簡單的。
考不到一百分,九十五也是手拿把掐,可事實上,九十分已經是普通人的極限。
補習确實是有幫助的,在陳老師的幫助下,我的成績好了那麽一點點。
隻要堅持到中考,不發揮失常,高中穩穩拿下。
這天夜裏,我都已經睡的迷迷糊糊了,突然聽到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一看,是梁啓文。
此刻他灰頭土臉的。
“你去扒人家煙囪了?”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而是内心偷笑。
當門完全打開時,我才發現他身後還站着田嬸。
她和梁啓文一樣,臉黑黑的,滿臉是灰。
這時聽到動靜的我爸也走了過來。
“啓文咋回事啊?”我爸問道。
“幹爹,田嬸家房子着火了。”
原來梁啓文從鎮上回來時,看到田嬸家的房子在冒煙,便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
房子燒的噼啪作響,但田嬸根本聽不見,還是梁啓文沖進去将田嬸救出來的。
我看梁啓文背後的衣服上都有被燙焦的痕迹,火勢肯定不小。
這樣都能全身而退,還把人救出來。
如此兇險的場面,他僅是衣角微髒而已。
超人也不過如此吧。
“田嬸一個人住确實不安全。”我看向時不時還在咳嗽的田嬸說道。
她什麽都聽不見,遇到危險也不自知。
更何況她現在房子都燒了,也沒地方可以住。
“方圓,你把床搬到我房間,讓田嬸先睡你那。”我爸很清楚田嬸現在的情況,二話沒說,就讓我去收拾房間。
之前他給梁啓文打了張小床,沒想到最後讓我用上了。
果然,不管什麽東西,存在肯定是有它的道理。
家裏就兩個房間,還有雜物間, 等哪天我爸不忙了,讓他收拾出來給我住就行了。
得虧梁啓文今晚路過,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就這樣,田嬸順理成章的住進了我家。
她很勤快,也很賢惠,我爸起床的時候,鍋裏就已經熬好了粥。
她的手很巧,像是破洞的床單,随手就能縫好。
平時在家沒事,還會用高粱杆做掃帚。
大部分的日用品,她都能想到不花錢的辦法。
掃帚,簸箕,甚至是拖把,她都能自己做。
有時候做的多了,還會送給隔壁的鄰居,大家夥都很喜歡她。
隻不過交流不方便,但基礎的意思,都能聽懂。
春耕時,我爸每天下地幹活,田嬸就在家做飯,然後給我爸送過去,還會幫他一起下地,這大大減輕了我爸的負擔。
隻不過時間一長,這閑話就多了起來。
有人說我爸撿了個媳婦,有的說我爸看田嬸是個聾子,騙她在家幹活。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我爸忠厚了一輩子,哪能這麽被人戳脊梁骨。
便從銀行取了些錢,準備給田嬸租個房子。
“爸,你管人家說什麽,他們喜歡讓他們說好了。”我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我不怕别人說三道四。
現在有人可以幫我爸分擔,又能給我做好吃的,屋裏屋外打理的這麽好,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美事,爲了那麽點口舌之争,把田嬸往外推,太可惜了。
“你這孩子,那我們不管,對她名聲也不好啊。”我爸連連擺手。
他總是會替别人考慮,擔心田嬸的名譽受損。
“她又聽不到,哪會在意這些。”我撇了撇嘴,不以爲然的說道。
“而且田嬸一個人生活,也不安全。”
我眼睛又不瞎,田嬸在我家待的開不開心,我能看不到嗎?
她每天在家幹活時嘴角都是揚起的,說明她喜歡這裏,喜歡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