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發現,身邊學習好的還挺多,就我和葉童是半吊子。
雖然說這段時間葉童有所長進,但癞蛤蟆與天鵝,是陸地與天空的間距。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葉童中考臨近的原因,葉叔叔的屁股像是生了根一般。
在家待了半個月了還不走。
這麽大老闆,天天在這小鎮上待着,快去給葉童累積資産啊,以後還能帶我花花。
做父親的,怎麽一點覺悟都沒有。
“葉童,你爸還準備在家待多久啊?”他這一回來,我都沒法去葉童家玩了。
“我爸說,最近廠子挺閑的,估計等我考完試吧。”葉童刷着試題回道。
最後一學期,班上的同學都很努力,連葉童都被這氛圍感染了。
“他這趟回來,給你帶小魚幹了沒?”我抿了抿嘴問道。
“沒有哎。”葉童搖了搖頭。
這葉叔叔也真是的,這麽大人了,一點正經事不幹,小魚幹怎麽能不帶呢。
回來一趟都多餘。
“你想吃小魚幹啊?”
“那我讓人寄點回來呗。”葉童放下筆,轉頭看向我說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嘿嘿笑道。
“那你寄點呗,兩箱就夠了,不要買太多,我吃不完。”
“我也要。”
此時趴在桌上睡覺的梁啓文,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别給他,多半是給蕭涵要的。”
我還不了解梁啓文嘛,前腳拿到小魚幹,後腳就給蕭涵送過去了。
惡心的嘴臉。
我最多也就給陳老師送一點。
“一人兩箱好吧,又不貴,你們喜歡吃,讓你們吃到飽。”葉童無所謂的擺擺手。
這小魚幹主要是不好買,鎮上沒有。
“大氣。”我豎起大拇指,這波必須要誇誇他。
這小家夥長的,唇紅齒白的。
“文琴現在怎麽樣?”嬉鬧過後,我輕聲問道。
很早之前,許文琴就給葉童打過電話,她在直轄市找份餐廳服務員的工作,一直幹到上個月才離職。
主要原因是因爲我跟警察洩露了她的行蹤。
我必須要洩露,這點我跟許文琴商量好的。
她不能在被我帶走的情況下,一直失蹤了無音信。
要讓警察知道她安全,還活着,不然動不動就找我問話,也挺麻煩的。
離職後的許文琴,坐上了通往星光市的汽車,進了葉童家的服裝廠。
現在已經是裁縫學徒了,就跟在程阿姨後面學手藝。
不能繼續讀書,是她人生中的遺憾,但逃離原生家庭,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自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進廠的苦,與原生家庭的不重視和精神折磨相比,不值一提。
“挺好的啊,每隔兩天我們就會電話聯系,她學的很快,估計年底就能出師。”葉童點着頭道。
許文琴在她家的服裝廠工作,我很放心。
更何況耗子也在那,我特意在企鵝上跟耗子交代過,讓他多照顧照顧許文琴,尤其是不相幹的陌生人要找許文琴,一定要攔着。
“你暑假還去我家打工不?”葉童試探性的問道。
“應該去。”我點着頭說道。
這一個月一千,不也是錢嘛,一個暑假差不多就能賺兩千塊了。
“啓文,你要去嗎?到時候我們四個可以在那邊聚。”葉童扭頭看向梁啓文道。
這家裏有廠就是好,安排個工作很簡單,不是重要的崗位,葉叔叔都懶得管。
能幹點活,一個月才一千的工資,對葉叔叔來說,有什麽所謂,隻要葉童開心就行。
“我有活幹。”梁啓文擺了擺手說道。
他之前做的是裝修工,一個月的工資差不多兩千,那玩意又苦又累。
但不得不說,他做一個月頂我兩個月,隻要有錢賺,梁啓文什麽都不怕。
給他三千,讓他去挑大糞他也樂意,當然了,有三千塊,我跑的比他還快。
放學後,我跟梁啓文來到菜市場附近。
在地上找了根棍子,甩的虎虎生風。
“這個不夠粗。”梁啓文搖了搖頭,随後挑了根手臂粗的棍子遞給我。
“這一棍子下去,不得縫十針啊?”我接過棍子,好家夥,跟狼牙棒似的。
光是看着都發怵。
“齊鴻宇每天都會在那邊吃東西,我們就在這小道上等着就好了。”梁啓文靠在小道的樹幹上說道。
齊鴻宇回家的路線,我們早就打探清楚了。
我就說,遲早有一天會用得着。
過了大約半小時,天色有些灰暗,遠遠的,我就看到了齊鴻宇的身影。
這家夥一邊吃炸串,一邊喝着旺仔,這小日子過得,未免也太安逸了。
能吃明白嗎你就吃。
我跟梁啓文一聲不吭的蹲在樹後,以前陰電飯煲,現在陰他兒子。
“就讓秋風帶走我的思念,帶走我的淚,我還一直苦苦守候在,相約的地點。”
齊鴻宇一腳踢飛旺仔牛奶的罐子,嘴裏哼着小調,那心情美的,都不知道該咋形容了。
等他路過我和梁啓文的藏身點,我便朝梁啓文使了個眼色。
動手。
梁啓文從樹後猛地竄出,朝齊鴻宇狂奔而去。
“站住,你他媽的。”我舉起棍子,兇神惡煞的追了上去。
本來還在哼小調的齊鴻宇,見我和梁啓文突然沖了出來,他嗷的一聲,扔掉手裏的炸串,一路狂奔。
我跟梁啓文緊追不舍,從小路一直追到田埂。
鍛煉了這麽長時間,我的體力比之前好很多,梁啓文就更不用說了,傳奇耐力王。
反觀齊鴻宇,早已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個沒注意,便栽倒在水溝裏。
眼見我們追了上來,他捂着頭,不斷的往後縮,弄了一身的淤泥。
“媽的,終于讓我逮到你了。”我一把揪住梁啓文的衣領,惡狠狠的罵道。
“逮到了,逮到了行吧,不就吃了你一袋小魚幹,有什麽大不了的,還給你好了。”梁啓文罵罵咧咧的從口袋裏掏出一袋小魚幹。
沒錯,我跟梁啓文隻是在追逐打鬧而已,至于齊鴻宇爲什麽一路狂奔,我也想不明白。
“方圓。”齊鴻宇站起身,怒目而視。
他再蠢也看出來了,我和梁啓文是在吓唬他。
但同樣這也是警告。
他最好收起那點小心思,不然下一次,就不是這麽簡單的追逐了。
未知的危險,無法預防,但已知的危險,必須扼殺在萌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