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左倩長的,一馬平川的,我告訴你,她的好脾氣,說不準就是裝出來的。”
“你可千萬不要被她的假象迷惑了,我還能害你嘛。”
誰都知道,我一直是不贊同早戀這種事的。
這也是學校嚴令禁止的,那我這麽做,說是好人好事,不過分吧。
我身爲班長,不讓班級出現這種情況,沒毛病吧。
爲了讓葉童身心健康的成長,我可謂是用心良苦。
啧啧,哪怕是葉叔叔聽到了,也得給我搬箱小魚幹作爲獎勵。
怪不得别人都說,做好事會使人心情愉悅,确實很有道理。
“方圓,脾氣的好壞,跟身材沒關系的,你不能這麽想,其實有的人,哪怕小一點,她也可以很溫柔,脾氣也很好。”葉童捂着腦袋反駁道。
他以前都不會反駁的,真的是被左倩帶壞了,現在都開始質疑我了。
“哼,豎子不足與謀。”我拽着臉,不願跟葉童辯解。
因爲我的觀點其實站不住腳,但陳老師的态度告訴我,當底氣不足的時候,傲慢便成了最好的退路。
每次她說不過我的時候,總是把臉一轉,冷冷的說一句:我懶得跟你多說。
“真的,我不騙你。”見我不信,葉童湊到我面前,很是較真。
這家夥已經走火入魔了。
“哼。”我轉過頭,就是不搭腔。
到了分岔口,他還一直憤憤不平的說個沒完。
“你以後少跟左倩單獨見面,把心思放到學習上。”臨别前,我不放心的交代道。
“哦。”葉童略帶不滿的轉過身。
要不是看他平時對我這麽好的份上,一腳給他踹到臭水溝裏。
好的不學,盡跟梁啓文學那些不三不四的。
還有那左倩,虧她還是學習委員,不督促同學複習,天天看什麽青春戀愛小說,那是班幹部該做的事嘛。
在其位不謀其職,跟她爸一個德行。
還請葉童吃炸串,人家首富的兒子,還沒錢吃炸串啊,給你能耐的。
有本事請我吃啊。
回到家,我放下功課,硬是看了半天的條文,才慢慢靜下心來。
到了快吃飯的點,梁啓文哼着小調走進我的房間。
“生活像一把無情刻刀,改變了我們模樣。”
這首老男孩,近期火的一塌糊塗,連我這五音不全的人,也能哼上幾句。
“刀哥,心情很好啊?”
我不爽的看向梁啓文。
“還行啊,你怎麽臭着個臉,啥事不開心啊。”
他美滋滋的靠在床頭,那嘚瑟的模樣,着實有些欠揍。
怪不得當初張濤揍了他兩頓呢,就這張臉,挨揍确實不冤。
“遇到難題了呗。”我不甘心的歎了口氣。
“啥難題啊,我給你解答一下。”梁啓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好啊。”
“你說就你這樣的逼人,怎麽會有人喜歡呢?”我不解的看向梁啓文。
聽到我的問題,梁啓文嘴角直抽抽。
看來他也不是什麽都會嘛,這種問題都答不上來。
其實答案很明顯啊,蕭涵是個能看見的瞎子,不然她眼神怎麽會這麽挫。
“蘿蔔青菜嘛,再說這個世界上,很多問題都是無解的。”梁啓文搓着頭發,略顯得意。
“隻要是問題,就一定會有答案。”我完全不認同梁啓文的觀點。
不知道是因爲自身認知有限。
“那我問你,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都掌握在少數人手裏,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們把财富拿出來呢?”梁啓文摳着鼻子問道。
我沒說話,但手裏的刑法像是活了一般,情不自禁的顫動了一下。
一瞬間,我跟梁啓文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好一會。
“吃飯。”我放下手裏的書,打開門對梁啓文說道。
這男人的話題,最好隻存在于遊戲和女人上面。
田嬸每天都會熬湯,因爲她知道我喜歡用湯泡飯,每次我少說能吃兩大碗。
這樣的生活,平淡且幸福。
随着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很快就到了我演講的日子。
怎麽說呢,這次我真的是跟周歡站在同一個平台。
他也是班級選出來的,這點我并不意外,像他這麽優秀的人。
我們這次的主題,大多都是老一套,激勵人心,又或者說是中考前的興奮劑。
無一例外,都是展望未來,什麽讀書好,讀好書,讀書能夠開闊眼界,能夠幫助我們走上更高的平台。
老生常談的話題,主要是演講者氣勢的強與弱,有一個演講的同學,站在台上,吼得聲嘶力竭,連我都忍不住想給他喝彩。
有時候,情緒渲染,真的很重要,幾聲喝彩,便将奮鬥的雞血,通過聲波打進每一個學生的體内。
似乎考上高中,是一件非常熱血,值得拿命拼搏的事情。
每個人演講的風格都不同,周歡的主題是理想,不同于高聲呐喊,他的情緒平穩,卻同樣富有渲染力。
這家夥,跟梁啓文一樣,強的可怕,又接近全能。
對于這種天賦怪,我隻能在顔值上對他們進行無情的碾壓。
“隻要我們努力走好人生中的每一步,理想未必遙不可及。”
當周歡念完手裏的稿子,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真不知道學校怎麽安排的,一點人性都沒有,像周歡這種人,就應該放在最後壓軸嘛,把他放我前面,我這一上台,還怎麽說。
我都懷疑是不是電飯煲故意讓我丢臉來的。
“下面由初三二班的方圓上來講話。”
聽到我的名字,我邁着不自信的步伐走向講台,手裏這稿子,跟周歡的稿子一比,簡直沒法看。
而且主題還一樣,都是關于理想的。
這一念出來,高下立判,明顯比周歡低一頭。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我身上。
陳老師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望着我滿臉笑意。
我看着她,看着班上那些熟悉的面孔,早已念熟的稿子,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厚禮蟹。
這坨狗屎,在周歡之後還怎麽拿的出手。
短暫的思想博弈後,當着所有人的面,我将手裏的稿子撕了個粉碎。
陳老師美眸一凝,一旁的電飯煲,更是瞳孔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