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長風拉住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她身體一軟倒在他的懷中。
“暖暖,醒醒。”
他輕聲喊着懷中昏昏欲睡的女人,擡手捏捏她柔軟的小臉。
“再不醒,我就抱着你跳下去了。”
看破迷惘得醒着直面内心恐懼,他眸光湧動定定的盯着她的紅唇,顧不得思量低頭狠心咬住。
唇瓣傳來刺痛,濃郁的血腥味進入口中,時暖玉秀眉緊皺驟然清醒,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頸反擊。
張口用力一咬,男人唇上溢出血迹。
她嫌棄放開他,小心翼翼的舔舐唇瓣。
“你瘋魔了不成,到底要作甚?”
好端端爲何咬她,還咬得這般用力,唇瓣破皮她要好些日子不能吃辣。
想到和好吃的失之交臂,她怒從心起。
“俞長風,我生氣了。”
俞長風狹長的眼眸晦暗不明,緊盯着她唇上的血迹。
以前不知,暖暖竟這般的誘人。
炙熱的視線想讓她察覺不到都難,時暖玉捂住唇瓣怒瞪着他。
“閉上你的狗眼。”
“不閉,”俞長風長臂一揮攬住她的腰肢,強硬的将她抱起,“暖暖,跳崖是一生中不可多得的機會,我與你一同赴死。”
時暖玉正要怒罵,腦後被一雙大手禁锢,男人炙熱的吻随之落下堵住她的唇。
狗東西,說什麽中二病台詞。
什麽跳崖,她不想死啊!!!
頭暈目眩間失重感襲來,呼嘯的狂風似要撕裂他們的肉體。
時暖玉心跳震如擂鼓,閉着眼不敢往崖底瞧。
瘋子,俞長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原書中的結局,他成了北臨百姓人人厭棄的暴君,與愛民如子的青鶴相比是兩個極端。
“暖暖,睜開眼。”
磁性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蠱惑她睜眼,她搖了搖頭,将腦袋埋入他的懷中。
俞長風低笑出聲,捏住她腰間的軟肉威脅。
“不睜眼,我便扔你下去。”
瞧着懷中瑟瑟發抖的女人,他單手環抱她的腰,另一隻手拉住崖上的鎖鏈,兩人停留在半空中。
察覺到腰間的手慢慢松開,時暖玉緊緊抱住他的脖頸,無助的失聲大喊,
“俞長風,我到底哪裏惹到你了,你要這麽對我。”
手腳并用攀附在他身上,時暖玉不解氣的咬住他的耳朵,不争氣的淚水落在他的脖頸。
“俞長風,我知道我以前對你很壞,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你不要殺我好不好。”
她就想好好活下去,談個甜蜜的戀愛,真不想現在就死。
時暖玉閉着眼睛哽咽哭泣,“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眼前,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嗚嗚嗚……”
“你敢,”俞長風從喉間吐出兩個字,冰藍的眸光透着兇惡,“時暖玉,你敢離開上至蒼穹、下至碧落,我定追上殺了你。”
答應了他不相離,她竟敢起離開他的心思。
時暖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嗚,俞長風,你好壞。”
莫名其妙帶着她跳崖就算了,還威脅她。
她的命好苦啊!
耳上、頸側沾滿女人濕漉漉的淚水,就算哭成這樣,她愣是沒有睜開眼。
俞長風哭笑不得的收攏手臂,笨拙的哄着,“是我不好,我不該威脅暖暖,暖暖睜眼看看我,你睜開眼我便帶你上去。”
“真哒,”時暖玉淚眼朦胧抽搭着,癟着唇小心翼翼的睜眼,對上男人心疼的目光,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俞長風,你雖然很帥,但你真的很惡劣。”
崖中雲霧缭繞,彌漫的雲霧似帶着奇特的魔力在指引她。
什麽東西?
俞長風眼睜睜的瞧着女人靈動的眼眸漸漸變得木讷,直到她暈倒在他懷中。
松開鎖鏈抱着她緩緩降落,憐惜的撫摸她的眉眼。
蠢笨的女人,定要快快醒來。
幾個男人早已在崖底等待,他們的目光默契的落在昏睡的女人身上。
“殿下如何了?”
未曾試眼巴巴的在一旁望着,不敢接觸她。
“正如聖子所說,暖暖見了迷霧便暈了過去。”
懸崖約百丈,崖壁上有着人工鑿開的石階和鎖鏈。
崖底不過是曆屆武林盟主修煉之所,屋舍、用物應有盡有。
俞長風抱着她進屋,動作輕柔的放在床榻上。
屋内燃燒着安神的香料,時暖玉緊皺的眉頭慢慢松開。
浮生坐在床頭爲她把脈,“如我昨日所料,暖暖中了浮生若夢。”
見幾人面露疑惑,他開口解釋,“浮生若夢是毒也不是毒,中毒者被引入夢中心中恐懼被不斷放大。
暖暖若不能憑着自身蘇醒,便會不斷重現噩夢,最終精氣消亡而死。”
俞長風眸中劃過一抹血色,“這幾日有誰蓄意接近過暖暖。”
膽敢有人堂而皇之在他們眼皮底下下毒,那人該死。
幾個男人臉色難看,眸中的殺意盡顯。
浮生提醒,“中浮生若夢者三日毒發,今日正是第三日。”
所以毒藥是在三日前種下。
思起前幾日的事,未曾試挑選出最可疑的人選。
“三日前,暖暖在涼亭中歇息,我抵達時看到一陌生男子也在亭中。
那男子總出現過四次,官道驿站、春日樓外涼亭、春日樓院牆之外、武林盟大比二十五人内。”
“會不會是他?”
他并不清楚那人的底細,但那人的出現實在巧合。
畫淩煙手握佩劍,“我去殺了他拿解藥。”
“且慢,”俞長風壓制心中暴虐的殺意,“浮生若夢可有解藥?”
屋内的香料燃盡,浮生從醫藥箱中拿出香料續上。
“浮生若夢非毒,無藥可解。”
他從瓶瓶罐罐中拿出一個白玉瓶子,倒出豆大的藥丸喂進時暖玉的口中。
“無藥可解,可有其它解法?”
一旁的桃回燕語氣肯定,“浮生公子盡管開口,有什麽能做的盡管吩咐。”
陶家世代行商,就算再珍貴的藥材他也能尋到。
浮生拿出一根香,“此乃引路香,入夢境者需擁有強大的毅力保持神志,将陷入夢境者帶回現實。”
他沉默半晌說出弊害,“三炷香之内未能脫離夢境,雙雙精氣散盡而死。”
兩個解法,靠時暖玉獨自出夢,亦或者被人喚醒神志帶出夢境。
“諸位想清楚,一旦入了夢境生死不論。”
四人齊聲開口,“我去。”
浮生冷靜分析,“桃公子身體孱弱、未公子大比元氣大傷、畫公子身上殺意過重皆不可入夢。”
早知答案的俞長風唇角勾起笑意,“諸位,卻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