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到女人瑰色的唇瓣上,俞長風眸光暗沉,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
“把我賠給暖暖可好?”
時暖玉靠近他一寸,手指在他胸膛輕點。
“硬邦邦的身體,我才不稀罕呢。”
心尖被刺麻了,想要一親芳澤。
兩人相互吸引,渴求對方的靠近。
“公主,奴婢有事禀報。”
阿鸢站在院外,不敢貿然進入院中。
時暖玉尴尬的推開男人,從他懷中爬起來,手忙腳亂的整理衣物,虛咳兩聲清嗓,“進來回話。”
索吻失敗的俞長風臭着一張臉,手指在桌上輕扣。
見狀,時暖玉拉住他的中指輕輕捏了捏。
阿鸢快步進入院子禀報,“公主讓查之事已有結果,下毒之人是新收爲花匠的段九雲,
他爲神醫谷首席弟子,十幾年前神醫谷被滅,獨他一人逃出。”
在意料之内。
時暖玉疑惑,“他既然是神醫谷的傳人,爲何會費心接近本殿?”
還對她下那種下三濫的藥,除去爲了她身後的勢力,想不出其它?
俞長風懶洋洋的開口,“自然是爲了套住暖暖的心,爲神醫谷複仇。”
在他下浮生若夢開始,便去着手調查此事。
“暖暖可知神醫谷是被誰所滅?”
時暖玉搖頭,書中并未提過神醫谷,自然也沒有出現過段九雲這個人。
見她茫然,俞長風好心解惑娓娓道來,“當年神醫谷在江湖中盛極一時,
所研制的藥可遇而不可求,所謂樹大招風,不知從何傳出神醫谷有長生不老的仙丹,更傳出谷主已服下仙丹獲得長生。
此謠言一出,引得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諸國出兵圍剿,神醫谷百餘人死于刀劍之下。”
世間最可怕的便是謠言,高位者往往渴望長生,如此之下神醫谷自然成了衆矢之地。
“爲何他偏偏盯上本殿?”
神醫谷同幾國都有仇怨,爲什麽把目标放在她身上。
“因爲神醫谷谷主的頭顱,是南月先皇砍下,神醫谷被覆滅後,衆人找不到傳說中的丹藥,便不了了之。”
時暖玉對上男人的視線,“是不是還有旁的未說出?”
俞長風點頭,捏着她的手把玩。
“神醫谷雖沒有丹藥,但确實是在煉丹,摘下不足白日的嬰孩的心,以爐火灌注煉制丹藥。”
長生不老對世人具有誘惑之力,他們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時暖玉秀眉緊鎖,眼底浮現厭惡之色。
“既如此殺了他們也不冤枉。”
以孩童煉丹,簡直是喪心病狂。
“段九雲可知?”
“不清楚,此爲神醫谷秘辛。”
也是他多方調查才知其緣由。
俞長風開口提議,“可要現在殺了他?”
若不是顧忌暖暖,早将這人殺了。
時暖玉冷靜思考,“我想知道他接近的目的。”
莫名其妙接近,總要查明原因。
“在武林盟時,阿試同我說過,他娘親被下毒害死,但不知是何毒藥?”
俞長風眸光閃動,“毒藥?”
江湖傳言前武林盟主郁郁寡歡而死,不想是死于毒藥。
“嗯,那時阿試還小,想要調查有心無力。”
當時年幼的他目睹母親被害死,是何等難過。
見男人神情恍惚,她開口詢問,“可是想到了什麽?”
俞長風收回思緒,問出不相幹的話題。
“暖暖覺得如今的天下如何?”
天下!
時暖玉思索片刻,從她讀過的史記分析。
“今天下以三國呈鼎立之勢,南月獨大、北臨其二、東辰次之,其餘小國仰仗三國而活。
然而天下戰亂平息十年之久,諸國蠢蠢欲動,不過幾年定然會發生戰亂。”
現在的盛世不過是欺騙世人的眼睛,戰亂平息十年,各國韬光養晦已然按捺不住。
俞長風眼中浮現贊許,“暖暖所想與我不謀而合,北臨陛下已着手囤積兵馬,
頗有逐鹿天下之勢,東辰狼子野心,幾年來動作頻頻與小國門來信密切。”
時暖玉詫異的看着他,“你就這般将北臨之事透露給我,不怕我告知父皇着手出兵北臨?”
他便對她如此不設防?
俞長風狹長的眼眸笑意淺淺,“屆時我便徹徹底底屬于暖暖了,暖暖可不要忘了爲夫。”
時暖玉沒好氣的抽回手,“說正經事,莫要嬉皮笑臉。”
說着她愁眉苦臉的感歎,“南月少許大臣們也日日上奏,可我主張和平。”
再發生動亂,受苦的還是百姓。
不打,倘若一日國破家亡,她守不住南月結局還是個死。
俞長風伸手撫平她的眉頭,“北臨亂局已定,使臣參拜結束後回去北臨,我必要忙碌一陣子。”
不坐上北臨皇位,他終是心有不安。
時暖玉理解點頭,“你謀劃這麽些年,那個位置自然是你的。”
書中北臨皇室内鬥隻剩下他一人,他可是内鬥勝出者。
不過她還是……
俞長風心中浮現莫名的情緒,面色如常玩笑打趣。
“暖暖也要做足準備才好。”
諸國動亂,防守并不能守護南月。
時暖玉雙手置于胸前遠離他一寸,“你這般說,不會是打算将來有一日與我兵戎相見吧?”
說實話,他一刀就能砍死她。
俞長風無奈的開口,“你這腦子該說你聰慧,還是說你蠢笨,”
罷了,有些事情還需考慮,現在不是開口的時機。
“東辰二皇子此行并不簡單,打算如何應對?”
坐累了,時暖玉懶洋洋的靠在他懷中。
“先前尋不到辦法,今日福樂公主求學,我便想到了一法。”
這幾日東辰二皇子聯系邀請各國使臣做客有意拉攏,她看在眼裏。
說着她朝阿鸢吩咐,“告知各國使臣的皇子、公主們,南月學院邀請他們入學一段時日,讓他們感受南月學院的盛情。
還有挑選幾個好手盯着段九雲。”
阿鸢領命而去,俞長風開口誇贊,“不愧爲暖暖,略微出手便打亂東辰的計劃。”
學院是傳教思想最好的地方,想要知道一國是否太平,學院的夫子、學子便能體現。
“你莫要誇我,屆時我長翅膀飄了定要怪你。”
俞長風在她頸側蹭了蹭,“暖暖遇事沉着冷靜,就連準備遠離我都想好了,怎會自傲。”
炙熱的呼吸打在頸側,時暖玉不自在的别過頭,不滿的的嘀咕。
“堂堂北臨太子也會翻舊賬,”她倔強的重複,“兩國阻攔,我們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北臨隻想攻打南月、滅了南月,你同我在一起,北臨大臣便能找到借口拉你下位。”
北臨、南月是百年仇怨,已容不下彼此。
她說的在理,俞長風卻無來由的生出悶氣,咬住她的耳尖輕啃。
“暖暖莫要再氣我。”
他會想出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