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是耙耳朵,賈淑芬不就徹底放心了嗎?
果然還得是成熟男人啊,葉城比亦真年輕六歲,心氣估計還挺高。
賈淑芬暗自腹诽着,随口安慰裴安。
“亦真就是愛工作了點,心還是在你身上,你得當好她後盾,讓她盡情在外賺錢,知道不?”
裴安:“……知道。”咋感覺這話不太對味呢。
不管了,先答應下來,哄好未來丈母娘。
賈淑芬收拾好保溫桶,回家去,一到門口,卻被高翠玲攔住了。
對方拎着一口袋桃酥和一把香蕉,面上帶着讨好的笑。
“嬸子,我是來謝謝你的。”
賈淑芬瞪大眼,立刻否認,“别污蔑老娘哈,老娘啥也沒做。”
高翠玲笑着把東西塞過來,壓低聲音。
“嬸子,我還想請你給我出個主意。”
賈淑芬看她誠心誠意送禮的份上,“放。”
高翠玲爲難道,“我把我婆婆搞定,她不敢再亂吼亂叫,但是我男人,就是路志剛,他總是在我耳邊說他媽多不容易,他姐獨自帶着個娃多艱難,聽多了吧,不太得勁。”
得。
這是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關。
賈淑芬問,“你覺得你現在日子好嗎?”
高翠玲誠實回答,“好。”
婆婆不再亂來,大姑子不帶娃打擾,她和閨女關上門過日子,想吃餃子吃餃子,想吃雞鴨鵝就買來做,美得很。
要是路志剛不再唠叨就好了。
“好就行啊。”賈淑芬有點恨鐵不成鋼。
“好你就該往更好的方向去走,而不是開曆史的倒車,你男人說那些話影響了你,你就該罵他,而不是想你自己錯在哪!
你應該問回去,他媽和她姐過得不好過得累幹你屁事,你隻是個兒媳婦,你又不是路家祖宗,他一姓路的人都搞不定,憑啥指望你!”
高翠玲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什麽。
賈淑芬繼續,“再說,誰讓你不安逸,誰就是你敵人,你敵人不舒服就對了!他要是舒服,就該你不舒服了!你想過得舒服,就不要爛好心!你爛好心,吃苦的就是你和你閨女!”
她一通繞口令似的話,高翠玲聽明白了,雙眸滿是感激。
她雙手握着賈淑芬的手。
“嬸子,你真是太會開解人了,我真後悔,當初你們家剛搬過來時我就該上門求助,白白受苦三年多,嬸子,你等着,等我家裏的事辦好,我一定給你送面錦旗!”
高翠玲說完,扭頭回去戰鬥。
賈淑芬目瞪口呆。
錦旗?
不是,她又不是婦聯的,也不是啥機構,給她送錦旗幹啥啊!
怪不好意思的!
賈淑芬樂呵呵的進屋備菜,再往包裏揣把刀,去接兩孫子和外孫放學咯。
她也沒想到的是,高翠玲按照她的話術,怼得路志剛話都說不出來,而且高翠玲還自己發揮了。
“……我真是倒八輩子黴才嫁給你!我和娃受苦的時候你一聲不吭,你媽和你姐的事你天天嚷嚷個不停,你真要心疼你姐,你就帶上你媽跟她一起滾!”
“一天到晚幹啥啥不行,唠叨最在行,我給你頒個獎,諾貝爾緊到講!”
……
總之,海塘巷的居民們也算是開了眼。
這才過年多久啊,路家這個兒媳婦,由被碾壓的狀态,翻身做主人,把婆婆和男人壓得死死的。
真牛啊。
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吧。
高翠玲當然不會嚷嚷賈淑芬的豐功偉績,她怕自家婆婆上門去找麻煩,雖然婆婆幹不過賈淑芬,但她得在賈淑芬面前表誠意啊。
高翠玲偷偷摸摸做一面錦旗,偷偷摸摸送給賈淑芬。
這天,嚴家人吃晚飯時,賈淑芬快速吃完,然後拿出卷成一長條的紅色錦旗,輕咳兩聲。
“大家注意一下,看看,我收到這個。”
錦旗?
大家都比較驚訝,二毛脫口而出,“奶,你又去潑人家屎,見義勇爲了?”
賈淑芬滿臉喜意僵住,瞪二毛。
吃飯慢的大毛也面露嫌棄,“嚴川,我還沒吃完飯。”
小玉放下筷子,氣鼓鼓,“二哥,小心奶把屎糊你一臉!”
二毛面露驚恐,趕緊捂住嘴,甕聲甕氣道,“泥們當窩不在!”
賈亭西爲他解圍,催賈淑芬,
“外婆,我等不及了,你快打開,讓我們看看寫的什麽吧。”
賈淑芬這才又重提得意之色,她輕挑眉,‘咻’一下打開,紅色錦旗上的八個金色大字露在衆人眼前。
感恩淑芬,賜我幸福!
衆人:“……”
二毛死活沒憋住,挪開手,“奶,你當媒婆了?!”
小玉最了解奶,趕緊搖頭,“不可能,奶說她這兩年運氣不好,不給人做媒,萬一成怨偶,人家要怪她。”
“哎呀不是做媒。”賈淑芬收好寶貝錦旗,坐在凳子上,給大家講她歪打正着出主意,高翠玲真聽,真幹,還真幹成了的事。
最後總結。
“翠玲這人還有點實誠,說送就送,送得我心裏美滋滋的,我都想好了,要是她真想要個兒子,來問我怎麽生兒子的話,我就把秘訣傳給她。”
二毛和小玉眼睛同時一亮,後者問,“奶,怎麽生兒子?”
她要是知道了,去賣錢,就可以給奶買四個輪子的車車啦。
二毛卻在想:他要知道,就可以賣錢買吉他了。
但不等賈淑芬說,溫甯就沉聲阻攔,“小玉,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媽,别告訴她這些。”
賈淑芬趕緊點頭,“曉得曉得,我心裏有數,哎,這錦旗收得我心熱乎乎的的。”
二毛舉起手,“奶,趁你心還熱着,聽好了,我要說正經事,我想學吉他!很想學很想學!”
賈淑芬感覺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都不對勁。
她翻白眼,“學吉他,你咋不學個鴨它學個鵝它學個豬它!”
二毛:“……”
他急得都想跳腳,溫甯輕咳一聲,“周末我帶你去少年宮看看。”
“好耶!”二毛歡呼雀躍,“謝謝媽媽,媽媽你真好。”
溫甯補充,“小玉也去,看看有什麽感興趣的,大毛,亭西,你們倆呢?”
大毛以前學的國畫和英語,後來和隔壁顧鳳英學了書法。
賈亭西則在系統的學習圍棋,已經在參加小比賽了。
兩人都對其他藝術沒興趣,都說不去。
于是溫甯打算隻帶二毛和小玉去。
不過他們還沒去,隔壁的顧鳳英就找上門。